《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第417章 范權借茶詢去路 李懐驗皮識來情(1)

作者:Devanam·2個月前

次日天明,山中霧氣方散,西客院前幾株松樹溼漉漉的,枝頭不時滴下水來。

李懐起來,梳洗方罷,便聽院門外有人叫道:“東院範使者有物送來。”

一個隨從開門看時,卻是範權手下姓周的伴當,提著一隻朱漆食盒,進來唱個喏,說道:“我家主人說,昨夜初會,不曾盡得禮數,教小人送些果品來,與李使者醒酒。”

李懐叫人接過食盒,揭開看時,上面放著一盤蜜棗、一碟醬肉;下面又有一把小小錫壺,拔開塞子,酒香撲鼻,卻是河北汾酒。

李懐笑道:“你家主人倒起得早。昨夜三碗酒還不曾醒,今日又送酒來,莫非還嫌小弟吃得少麼?”

周伴當賠笑道:“主人只說是北邊土物,教使者嚐嚐。”

李懐點頭,便教隨從取一包淮西茶葉,又拿一盒清涼丸來,交與周伴當,說道:“我這裡也無甚好物回他。這包茶帶去,教範先生煎來吃。昨夜見他第三碗酒吃得忒急,若胸口不快時,便服兩丸。”

周伴當接了,說道:“小人一定傳到。”自回東院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只聽院外有人笑道:“李兄送來的好茶,小可不敢獨吃,特來借一壺水,同李兄吃一盞。”

李懐聽得是範權聲音,便迎出門來。

看那範權時,頭上裹一頂涼巾,身穿一領葛布單衫,手裡搖著一柄細竹扇,身後只跟著蔣伴當,肩上背一個青布包袱。

李懐唱個喏,說道:“範先生請。小弟這裡別的沒有,熱水倒燒著一鍋。”

範權還禮道:“有水便好。李兄送了茶,若還教小可自家燒水,豈不只做得半個人情?”

李懐笑道:“範先生連水也要算在小弟身上,果然是會做買賣的。”

二人說著,進到房中,分賓主坐下。

隨從把泥爐裡添了些炭,坐上一隻銅銚子。少頃,水滾將起來,便撮了些淮西茶葉,放進兩隻瓷盞裡,提銚子衝了。只見嫩葉在水中翻滾,一股清香漸漸散滿房中。

範權揭起盞蓋,低頭聞了一聞,說道:“好茶!俺河北雖有馬匹、皮貨,卻無這般細嫩的茶芽。”

李懐道:“一處有一處的土物。若河北也有好茶,淮西也有好馬,走商的人便沒飯吃了。”

範權點頭道:“說得是。”

吃了半盞茶,範權把盞放下,將竹扇在膝頭輕輕敲了兩下,說道:“說起走商,小可倒有一件事,要向李兄問一問。”

李懐抬頭笑道:“範先生昨夜在廊下才說,只來談些南北風物。今日茶還不曾吃完,如何又問起買賣來了?”

範權道:“走商的人三句話離不得貨價,改也改不得。李兄也是做過買賣的,自然曉得。”

李懐道:“卻要問甚麼?”

範權說道:“河北目今拿戰馬、皮貨,同梁山換鹽,也有些時日了。只是小可在山上聽人說,梁山往南去的鹽貨,多由淮西商隊接去;往荊襄、均州、光化軍一帶,也都從王大王地面經過。”

“如今兩家又立了盟書,不知淮西買鹽是甚麼價錢?比俺河北可便宜些麼?”

李懐端起茶盞,拿盞蓋撥了撥浮葉,說道:“這個範先生卻問錯人了。梁山的鹽,不是小弟來賣;河北買多少、甚麼價錢,小弟也不曉得。”

“淮西買鹽,都是照著時價交割。鹽秤在梁山,賬簿也在梁山,便是小弟要少給一貫,李應頭領也不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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