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按著馬忠的雙肩,馬忠下意識“啊”了一聲。
“……馬主簿!你!是第一個察覺此等陰謀,並忍辱負重,深入探查,最終掌握了關鍵證據的人!”
李先生說完,馬忠完全懵了:“功……功勞?機遇?這如何能……”
李先生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就好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那些田畝,並不是劃給了你的遠親,而是被本地豪族‘脅迫’或‘利誘’,假你之手侵吞的!”
“那些匠人,也不是為你私用,而是被某些人‘暗中網羅’,圖謀不軌!”
“那些糧秣,更是他們為了蓄養私兵、囤積居奇而做的假賬!”
李先生說這些的時候,一直盯著馬忠的眼眸。等到他說完了,馬忠還是一副懵逼的表情。
哎,跟你們這些智力90以下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煩。
李先生面露微笑,繼續盯著馬忠:“你要做的,不是去銷燬證據,而是去‘創造’證據。”
馬忠試探著接話:“創……創造?”
李先生的目光銳利如刀,刺向馬忠:“你要找出東郡境內,哪些家族對程府君的和曹司空的怨言最大,哪些舊吏與兗州其他勢力或許有勾連,尤其是之前和陳留太守張邈、背叛了曹司空的陳宮等人關係密切的,一個不要留,全部找出來!”
“你要將你‘貪墨’的痕跡,巧妙的‘轉移’到他們身上!”
“記住!賬目可以改,口供可以編,物證……也可以造!”
馬忠聽得心驚肉跳……
還能這樣玩兒的?
嘶……
馬忠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啊,求生欲和一絲被點燃的野心,讓他顫聲問:“這……這能成嗎?程府君何等精明,萬一被識破……”
李先生笑著擺擺手:“沒有萬一,程府君他一定會識破!”
馬忠頓時愣住:“啊?那我豈不是……”
“……但是!”李先生打斷馬忠的話,“程府君需要的,是一個清晰、有力、能殺人立威的靶子,來穩固東郡的統治,向許都展示他的能力和忠誠。”
李先生一邊說,一邊輕飄飄的拍了拍馬忠的肩膀。
“……馬主簿啊,你給程府君送上這樣一份大禮,程府君順勢而為的可能性,遠大於深究你最初那點微不足道的貪墨。畢竟,平息一場下屬貪墨案,與破獲一起豪強舊吏陰謀動搖根基案,孰輕孰重,程府君,分得清。”
馬忠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那……那我具體該如何做?先生,請指點!”馬忠面朝李先生,雙膝跪下,原先的恐懼,已經漸漸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取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