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好!我連字都不認識幾個。”
阿潮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勁大得讓李知舟趔趄了一下,“以後你教我認字,我教你游泳。你太瘦了,得練練。不然颱風來了你站都站不穩。”
李知舟被他一拍,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但阿潮手上的溫度透過溼淋淋的短袖傳過來。
他抬起頭,看了阿潮一眼。
阿潮正朝他笑,那笑容跟他見過的所有人的笑容都不一樣——沒有審視,沒有評判,只有一種單純的、毫無保留的善意。
“上車上車!”阿潮拉開車門,把李知舟推進後座,自己跟著鑽了進去,“你們這車真好,比我睡的那張破漁網舒服多了。有吃的嗎?我早飯就喝了一碗魚湯,剛才又打了一架,餓了。”
蘇寒坐進副駕駛,從背囊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扔到後座。
阿潮接住,撕開包裝,聞了聞,然後一口咬掉半塊。
“這個好吃!比壓縮乾糧好吃多了——”
“這就是壓縮乾糧。”鐵山發動了引擎,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是嗎?我以前吃的壓縮乾糧都是硬的,跟石頭似的,咬不動。這個軟——”
阿潮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你們部隊的伙食是不是都這麼好?”
鐵山笑道:“比這還好,到了你就知道了。”
蘇寒從後視鏡裡看著後座上的兩個少年。
阿潮正狼吞虎嚥地吃著壓縮餅乾,碎屑掉了一身。
李知舟坐在他旁邊,腰板還是挺得筆直。
阿潮吃完餅乾,把包裝紙疊好塞進兜裡,然後往座椅上一靠,長長地吁了口氣。
“舒服!”
“跟你們走就對了。我昨天晚上做夢,夢見一條大魚從海里跳出來,變成一條龍飛走了。”
他把車窗搖下來,探出半個身子,朝碼頭上的老吳和漁民們揮手:“老吳,我走了!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好東西!”
老吳站在碼頭上,朝他揮了揮手。
越野車發動了,沿著縣道往回開。
防波堤和老吳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海平線上。
阿潮把身子縮回車裡,搖上車窗。
他的眼眶有點紅,但他的嘴角還是翹著的。
“你們接下來去哪?”
“還有沒有要接的人?”
“還有一個。”蘇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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