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386章 不一樣的心思(2)

作者:酷酷雪·4個月前

“囡囡,你忘了你哥說過的話?”向來柔和的眉宇染上厲色,像平靜的湖面起了風浪,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他說你要是敢在他面前暈倒,往後就別想再踏出院門半步。”

悅悅見他臉色冷淡,不像平時那般縱容,有些詫異,試探著問:“怎麼了?我哥又說什麼了?”她這記性,懷孕後更是差得厲害,前幾天的事都能忘得一乾二淨。

“你哥不是說過嗎?要是敢在他面前暈倒,後果沒人能擔得起。”他再次提起,語氣裡添了幾分警告,像長輩在教訓不懂事的晚輩,卻又忍不住放軟了些,“醫院病菌多,你懷著孕,別總往這兒跑,讓護工多照看些就是。”

她哥的話,她早當耳旁風了。反正他向來是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雷聲大雨點小的時候多,真要禁足她,她也有辦法應付,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看她撇嘴聳肩、毫不在意的模樣,嘴角還撇出個小小的弧度,像個不服氣的孩子,聞子軒身後的陳孝義都忍不住在心裡暗笑——這姑娘倒真是心大,也只有她敢在君爺和聞爺面前這般自在,換了旁人,怕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聞子軒無奈地嘆口氣,那點厲色像被風吹散的煙,伸手伸出手指,不受控制地在她眉尖輕輕一彈,力道輕得像拂過一片羽毛:“你呀。”

悅悅摸了摸被彈的地方,更覺今天的聞爺反覆無常,像吃錯了藥,趕緊轉回正題:“聞大哥,你今天是專門來看病人的?”

她沒自作多情到以為聞爺是看她面子來的,聞爺日理萬機,桌上的檔案堆得像小山,哪有這閒工夫,定是公務。

“是,她要用的一些特殊藥物,涉及部隊特供,院方請我們來評估看看。不過看下來,似乎不太適合用我們那邊的藥。”聞子軒解釋道,語氣聽不出真假,他不想讓她過早摻和這些事。

原來是這樣,悅悅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又有點莫名的失落——她其實隱隱盼著,他能是為了她來的。

聞子軒看著她一臉懵懂的樣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信任,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心裡暗忖:若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要硬生生切斷她和林家的聯絡,會不會恨他、埋怨他?但不管如何,長痛不如短痛,她終有一天要徹底和林家人分開。到那時,她身邊因林家人留下的空缺,他和靖君會盡全力填補,讓她再也不會受委屈,像小時候那樣,被他們護得好好的。

“囡囡。”

“嗯?”

“別擔心,我們會一直陪著你。”他望著她的目光悠長,像浸在溫水裡的棉線,溫柔得能纏進人心裡,彷彿能穿透漫長歲月,看到很久以後的樣子——她抱著孩子,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笑得眉眼彎彎。

這話語裡的深意讓悅悅心頭一緊,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有些不安。她望著他淡然的笑容,那笑容裡藏著她看不懂的複雜,像蒙著一層薄霧,滿心迷惑。

直到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軍綠色的背影與白色的牆壁形成鮮明對比,像幅簡約的畫,她仍佇立在原地,思緒像被風吹亂的線團,理不出頭緒。

陳孝義跟著聞子軒走下安靜的住院大樓樓梯,樓梯間裡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盪,空曠而清晰。他終於忍不住問出藏在心底的疑問:“她是——” 他問的是悅悅,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訝,像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她來過我們單位幾次,可惜你都在外執行任務,沒碰到,但應該聽說過靖科有個寶貝妹妹。”聞子軒短短幾句話,輕描淡寫地解釋了悅悅的存在,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維護,像在說自家珍貴的物件。

陳孝義一怔,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腳步都慢了半拍:“她是靖科的妹妹?君爺那個妹妹?”

“是。”聞子軒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你這不是廢話”的篤定。

得到肯定答覆,陳孝義更愣了。君爺那般驕傲,眼高於頂,能讓他用雙手手心小心翼翼捧著的妹妹,縱使比不上軍中第一美女白露那般明豔照人,也該是氣質出眾、一出場就能吸引所有目光的才對,像夜明珠,自帶光芒。可他剛才見到的悅悅,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寬鬆孕婦裝,袖口還磨出了毛邊,腳上是一雙灰撲撲的棉布鞋,鞋面上沾了點灰塵。若不是聞子軒待她不同,頻頻回頭看她,簡直是那種扔進人堆就找不著的普通人,像一株不起眼的狗尾巴草,默默生長在角落裡。

他驚得回頭,想再仔細看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是不是哪裡有疏漏——君爺的妹妹,怎麼會是這副模樣?

見他這模樣,聞子軒朗聲笑問:“怎麼?覺得不像?”

“聞科。”陳孝義察覺自己失態,連忙收回目光,誠懇地承認,“若不是您說,我實在認不出來,也想象不到。君爺那樣的人物,妹妹竟這般……樸素。”他斟酌著用詞,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說法,“樸素”二字,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評價。

“要是告訴你,她一幅畫的拍賣底價是十萬,畫廊老闆追著要簽約;還是一家千萬資產飯館的幕後老闆,手下管著幾十號人,你會怎麼想?”聞子軒說的,還只是悅悅現狀的保守估計,絕非誇大。他想起悅悅當初拿著第一筆畫酬,偷偷給靖君買了支鋼筆,被靖君寶貝似的用到現在,筆尖都磨禿了還捨不得換,眼裡漾起暖意,像化開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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