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願!”蕭嘉柔脫口而出,聲音都在發顫。
嚴敏的嘴角彎了彎,那笑容帶著一絲滿意:“既然不甘願,那你還猶豫什麼?我給了你神藥,給了你機緣,你若連這點險都不敢冒,又憑什麼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她從袖中取出那隻瓷瓶,輕輕放在桌上,推到蕭嘉柔面前。
“藥在這裡。要不要,你自己選——”嚴敏的忽然俯下身,湊到蕭嘉柔耳邊:“怨婦,還是寵妻,也是你自己選!”
蕭嘉柔的手指猛地一緊,死死盯著桌上那隻瓷瓶,片刻後,她才伸出手,一把攥進了掌心“我要!我要他眼裡只有我,我要他的心,我要他這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嚴敏直起身,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弧度:“這才是你們蕭家人的風骨。這藥叫相思丹,顧名思義,就不用我多說了。記住——等你成婚之後,與你夫君各服一顆,連服三日。須得記住了,必須是在有了夫妻之實以後。”
“夫……夫妻之實……”蕭嘉柔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她低下頭,只覺得掌心裡那隻瓷瓶也變得微微發燙起來。她怎麼也沒想到,得到表哥的心,竟然這麼簡單,心底又浮起一絲不大真切的感覺——若真這般容易,那這麼多年來的輾轉反側,不就成了笑話了嗎?
“道長,”她抬起眼,遲疑地望向對面:“方才在前殿,您說要以‘心’來交換。敢問道長所說的‘心’,是指什麼?”
嚴敏的目光微微一落,恰好落在她那隻攥著瓷瓶的手上。
“你方才不是已經給了麼?”
“給了?!”蕭嘉柔一愣,順著她的目光低頭著手中緊握著瓷瓶,她似乎忽然明白過來,愕然道:“道長的意思是,心,是指的誠心?決心?”
嚴敏微微一笑,看著她
蕭嘉柔心中那點疑慮,一下煙消雲散了。倒覺得自己竟以小人之心揣度了世外高人,道長要的,不過是自己一份赤誠的決心罷了。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朝嚴敏深深一福:“小女嘉柔,多謝道長賜福。今日之恩,銘感五內。”
嚴敏微微頷首,受了這一禮,淡聲開口:“嗯,不錯。此番既結了善緣,往後你便是顧侯爺心尖上的人了。日後貧道若有些瑣碎之事,還要勞煩蕭姑娘幫扶一二。”
“道長放心,往後但凡有能用得上嘉柔的地方,道長只管吩咐便是!”蕭嘉柔再行一禮,將那瓷瓶小心地收進袖中,這才轉身出了後堂。
疏月在殿裡等著,見只有她一人出來,趕緊迎上來:“道長跟你說了什麼?要到了嗎?”
蕭嘉柔點了點頭:“我們回去吧!”
“好!”
一路上兩人都不怎麼說話,孫疏月連問了幾句,蕭嘉柔都只是淡淡回了兩句,便不再說話,孫疏月也沒再自討沒趣往前湊了。
而蕭嘉柔一是對於她在道觀裡的背信,心生了芥蒂,並沒有多少心思應付。二則是對袖中瓷瓶裡的東西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幾顆藥丸就能控制一人的情感,這也太神奇了,會不會有毒?這可是要給表哥吃的,萬一這裡有什麼不該有東西,被表哥察覺了,那是要給蕭家帶來大麻煩的……越往深處想,原來的高興又多了幾分擔憂。
回到家後,她把那隻瓷瓶鎖進了妝奩最底層的抽屜裡,可這一旦有了懷疑,那就像一根刺,扎得渾身難受。過了幾日,蕭嘉柔實在忍不住,讓霜兒把瓷瓶拿去給太醫院的一位相熟的大夫看看。那大夫看了半天,說藥丸的成分大多是補氣血的尋常藥材,沒什麼毒性,但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功效。蕭嘉柔聽了,心裡那根刺扎得更深了——連大夫都看不出這是什麼,她怎麼敢給表哥吃?
思來想去,她決定去找孫疏月的母親薛氏問個明白。疏月說,她娘就是從那裡求了這藥丸,才跟她父親和好如初的。如果那方子真的有用,那薛氏應該最清楚。
蕭嘉柔將瓷瓶鎖進妝奩,朝外喚道:“霜兒,去,備馬車,我要去孫府!”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