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經打了退堂鼓,但在別人“好心勸戒”之下又鼓起了勇氣。
本質上還是虛榮心作祟,拉不下面子。
那些從旁勸戒的人有些是好心辦壞事,但也有些是瞭解人的本性之後故意為之。
反正在雲蕭歸鴻的“力勸下”兩人像是打了雞血,擠過人群,來到了某人身邊。
張子布只是拱了拱手,話還沒說出口,某人就開噴了:“你們他媽的是傻逼麼?到底有完沒完。”
其實丁承平本身的性格沒有如此暴躁,曾經面對強勢的羅靖嶽與蒯朔風更是懂得夾著尾巴低調做人,但面對這兩人,面對著這麼一件事時,他就是壓抑不住脾氣,就是容易血壓飆升,覺得不罵出來都不痛快。
在皇宮御花園,眾目睽睽之下,丁承平的出口傷人與他的詩才一樣讓所有人震驚。
“我不止一次跟你們說了,老子的妾室不賣!不賣聽得懂嗎?你們他媽的就這麼賤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來自取其辱?還說要比試詩詞,老子的詩作了,來啊。”
一直站在丁承平身邊的老者皺眉道:“小友為何突然惡言相向?簡直有辱斯文,如果彼此之間有何矛盾不如心平氣和的述說出來,大家幫你們評理。”
又一名官員說道:“古人言:與人善言,暖於布帛;傷人以言,深於矛戟。丁先生無論發生何事情都不應該如此失禮。”
“張大人說的對,君才學出眾,何苦以粗言自汙?良言一句,人敬如賓;惡語一齣,眾皆避之。”
“王大人說的是,君剛才以雅言論道,此刻言語,恐非本心。若為情緒所激,何不以‘吾心甚憤’代之?既明志,亦守禮。”
“說的是,吾等共讀聖賢書,豈可使斯文掃地?”?一書生也斗膽說道。
又擠進來一位官員,老氣橫秋的指責:“汝知此語,父母聞之何如?師長聞之何如?聖賢書上可有此句?”
“說的是,丁先生不應該如此失禮。”
眾人紛紛發言。
丁承平被左一句右一句的批評教育給整的有些懵,雖然也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但關你們屁事?自己的私事輪得到你們在此大言不慚的信口開河?我跟你們很熟?你們知道發生了何事就開始在這裡逼逼個不停?
突然他對眼前這些人說不出的討厭,就這樣冷冷的看著他們在討論。
在大家突然掉轉頭指責丁承平時,張子布與魯子敬兩人也有些懵,但臉上帶著驚喜與興奮,想趁現在輿論翻轉將放良一事坐實。
眼看著眾人一直在指責,齊伯言耐不住了。
“諸位,請聽我一言。”
齊伯言的影響力非同尋常,大家慢慢住嘴。
他看向丁承平道:“丁先生,無論如何剛才這事你錯了,諸位說的對,也是一番對你的維護之意,你應該向大家致歉。”
“對對,齊公言之有理。”眾人附和。
丁承平此時也已經冷靜下來,面對齊伯言的要求,二話沒說,深揖下去,差不多彎腰九十度,開口道:“在下一時失言,還請大家息怒。”
其實在這裡,齊伯言是刻意偏袒他。
丁承平是對張魯二人粗言相向,但如今卻是面向眾人道歉,意思是他對兩人的辱罵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