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綺羅坊雖規模不大,還算穩步前行。
和鍾素秋一起完善了些細節,水三娘便準備去看看慈孤院的孩子們。
自從她忙著開設工坊以來,倒是有些日子沒有去過了。
路上遇見賣糖葫蘆的,紅彤彤的山楂包裹著一層晶瑩的糖衣,她不愛吃,但看著就討喜,孩子們肯定喜歡。
直接掏錢將所有糖葫蘆都包圓了,拎著到了慈孤院。
剛踏入大門,朗朗的讀書聲順風飄到她耳邊,孩子們正在上課。
將糖葫蘆遞給了廚娘,讓她等會分發給孩子們。
她繞到上課的屋子外,悄悄站在了窗戶死角處,見一個個小腦袋都抬得高高的,精神頭十足的模樣,嘴角沒忍住彎了彎。
看到孩子們一切都好,水三娘也就放心了。
雖說有妙書她們照料,本不用她多費心,但她也不能真的全然扔下不管。
只是剛轉身沒走兩步,她居然在這裡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三娘,你來啦。”見到她,陶醉臉上帶著笑意,溫和地對著她頷首。
“你怎麼會在這?”看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水三娘被他這平淡的反應噎了一下,才蹙眉問道。
陶醉抬手做了請坐的手勢,水三娘順勢在石凳上坐下。
這一坐下她才發覺,這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小片清脆的竹林,風一吹還簌簌作響。
她暗自腹誹,陶醉這傢伙還真是,做事總是莫名其妙的。
她先前還以為陶醉想開了之後要流浪天涯了呢,沒成想他居然不聲不響窩到了慈孤院來。
前些日子,好像灰髯給她提過一嘴,說是慈孤院來了新妖精。
她當時正在忙工坊的事,也沒在意,讓灰髯自己做主了,也沒想過來的居然是陶醉。
陶醉遞了杯熱茶給她,才緩緩解釋道:“我前幾日路過這裡,想著慈孤院是你開辦的,便想進來瞧瞧。”
“然後你就被這裡的孩子打動,捨不得走了?”水三娘接過茶,順著他的話打趣道。
陶醉笑著點頭,“確實如此。”
他前些日子,本就是漫無目的,走到哪兒算哪兒。
直到那日,看到慈孤院的孩子們正在跟著夫子讀書,,滿眼都是認真。
那一刻,他忽然有了想法,或許他可以留下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於是,他成了孩子們的武師傅,白日里教他們練些強身健體的武藝,閒時便帶著他們吹笛子。
這讓他感受了久違的寧靜,看著孩子們純粹的笑臉,一聲聲的陶夫子叫得他心軟,他竟也慢慢找到了他活在這個世間的意義。
至於那些毫無樂感、能把調子吹到天邊,怎麼也糾正不回來的孩子,他被氣到想發火,但又發出來的那種憋屈時刻,他選擇性的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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