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上谷郡的城防部署,糧草調配,殘餘叛賊清剿等一應防務事宜,全由國公與蘇指揮使做主,我家大人絕不干涉,郡守府上下也會全力配合二位,只求二位能護得郡守府安全,護得上谷郡安穩。”
說罷,張謙又取出一份清單,雙手奉上。
“這是郡守府現存的糧草與銀錢清單,我家大人已下令,盡數交由二位排程,若有不足,大人也會即刻傳信回朝催促補給。”
杜天武有些傻眼了。
蘇飛靠在椅上,指尖輕叩桌面,目光平靜地看著張謙,心中已然明瞭。
這位王郡守分明是貪生怕死,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全然不顧地方官的職責,乾脆將所有擔子都推到了他們身上。
杜天武起身拿起那份清單,掃了一眼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臉色愈發難看。
“荒謬,我等乃是大玄援軍,身在燕國境內,本是客卿之身,如今倒好,反倒成了上谷郡的主事之人,他王懷安拿著燕國朝廷的俸祿,卻縮在府中當縮頭烏龜,置百姓城池於不顧,簡直是尸位素餐!”
張謙額頭冒汗,嚇得連忙躬身。
“國公息怒,還望二位多多擔待,我家大人也是情非得已。”
蘇飛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去告知王郡守,防務之事,我與杜國公自會料理,無需他費心,但郡守府需做好後勤補給,安撫城內百姓,若因糧草不濟或民心浮動出了亂子,休怪我們不客氣。”
張謙這才如蒙大赦般的,連忙行禮告退。
“是是是,屬下一定如實轉告王大人。”
營帳內再次恢復寂靜,杜天武冷哼一聲,滿心煩躁。
“這燕國朝廷,竟派了這麼個廢物來當郡守,我們本是來援救燕國,如今倒好,反倒要替他們打理地方事務,這事簡直是莫名其妙!”
蘇飛淡淡搖頭。
“事已至此,抱怨無用,王懷安雖怯懦,卻也還算識趣,將防務全權交出,倒也省了我們與他廢話的功夫。“”
杜天武聞言,也冷靜了下來,眉頭緊鎖。
“指揮使所言極是,此事棘手,我們既不能不管,又不能過度越權,眼下只能先穩住上谷郡局勢,儘快清剿殘餘叛賊,現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蘇飛微微點頭,目光望向帳外。
他心中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平靜,如今他們接手了上谷郡防務,日後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蘇飛的話音落下,帳內的沉悶稍緩。
杜天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鬱氣,目光落在案几上的糧草銀錢清單上。
“罷了,事已至此,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上谷郡再出亂子,連累我大玄大軍。”
他抬手將清單撫平,語氣沉凝。
“上谷郡的防務,我接了。”
話音剛落,杜天武便起身走到營帳中央的沙盤前。這沙盤是親兵連夜趕製的,精準標註了上谷郡城的街巷佈局,城門位置,以及城外幾處易守難攻的隘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