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跟國家提出南天門計劃》第371章 三年(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10個月前

時光流轉,日曆翻過一頁又一頁。當歷史的車輪駛入六十年代初期,一片沉重的陰霾籠罩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空。連續的自然災害與國際環境的驟然變化交織,使得物資供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共和國迎來了自誕生以來最為嚴峻的考驗,後世所稱的“三年困難時期”,進入了最艱難的時刻。

酒泉基地,這座深處戈壁的航天城,也未能倖免於這場席捲全國的浪潮。糧食定量再次壓縮,食堂裡不見油腥,代食品製成的窩頭粗糙得劃拉喉嚨。每個人的臉龐都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工作服的領口顯得空蕩蕩的。戈壁灘的寒風似乎也比往年更加刺骨,穿透單薄的棉衣,帶走身體裡本就不多的熱量。

困境如同無形的枷鎖,考驗著每一個人的生理與心理極限。飢餓成為常態,虛弱的身體拖著沉重的步伐往返於宿舍與工作場所之間。

然而,衝突並未演變成混亂。在最高層的緊急部署和全國範圍的統籌下,社會秩序如同磐石般穩固。一種更為強大的力量在困境中勃發——那是源自民族血脈深處的堅韌,是上下同心、共渡難關的決絕。

城市裡,工人們勒緊褲腰帶,堅守在機床旁,爐火雖弱卻未曾熄滅。農村中,公社組織群眾開展生產自救,挖掘一切可食用的資源。街道上,看不到爭搶,聽不到怨懟,只有沉默的堅持和相互之間一個眼神便能讀懂的支援。

在這片沉默而堅韌的背景板上,張彬帶來的幾項技術,如同黑暗中點燃的幾簇火苗,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竹米稻,這種曾經被視為輔助糧的作物,在農技員的全力推廣和農民們精心侍弄下,展現出了驚人的生命力。它不擇土地,耐貧瘠,抗逆性強,在那些傳統作物欠收的土地上,依然頑強地抽穗、結籽。雖然產量無法與豐年相比,但那沉甸甸的、富含澱粉的竹米,成為了無數人活命的依託。

張彬坐在辦公室裡,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他放下手中一份來自南方的農業簡報,上面用樸素的文字彙報了某個重災區推廣竹米稻的情況。報告裡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直白的陳述:“……按手冊要求種植的三十七畝竹米稻,平均畝產獲竹米一百二十斤,按一比五折算主糧……公社食堂得以維持每日兩餐稀粥,無人餓斃。”

鉤子在此刻,不是以驚悚的方式,而是以一種沉甸甸的、帶著溫度的力量,擊中了張彬。他的手指在這段文字上停留了很久。無人餓斃。在這最艱難的年月,這四個字重若千鈞。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竹米稻的功勞,更是千千萬萬農技員和農民在土地上的堅守,是這片土地上人民求生存的磅礴力量。他提供的,只是一粒種子,而讓這粒種子生根發芽、撐起一片天的,是這片土地和它的人民。

與此同時,基於他提供的理論基礎簡化而來的“營養合劑”生產線,也在幾個條件具備的城市艱難地運轉起來。這些由玉米芯、薯蔓、藻類等非傳統原料製成的灰褐色粉劑,味道苦澀,難以下嚥,但其富含的蛋白質和基礎維生素,有效地預防了大規模營養不良疾病的發生,保住了無數勞動者的健康,尤其是那些承擔著國家重點專案的科研人員和一線工人。

收穫在苦難的熔爐中淬鍊而成。空前的困難,沒有壓垮這個新生的政權,反而像一塊試金石,檢驗並極大增強了整個民族的凝聚力。人們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個人的命運與國家的命運緊密相連。

在科技戰線,這種逆境中的堅持更為明顯。“三十三天”空間站計劃的後續論證和關鍵技術預研並未停止,只是節奏被迫放緩,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理論計算和地面模擬上。“蛟龍”深潛器專案組,在缺乏進口特種鋼材的情況下,依據張彬指出的方向,埋頭攻關自主冶煉工藝,一遍遍試錯,積累著屬於中國人自己的深海材料資料庫。“溯源”計劃的理論研究在極端保密下緩慢推進,那複雜的幾何結構如同一座迷宮,吸引著幾位頂尖學者在飢餓中燃燒智慧。

這些專案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錘鍊出了一支支能在逆境中生存、在匱乏中創新的科研隊伍。他們學會了用最少的資源做最多的事,積累了無比寶貴的“逆境研發”經驗。這種經驗,是任何順境都無法賦予的寶貴財富。

張彬推開窗戶,冰冷的空氣湧入,讓他因飢餓而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一些。他望著基地裡那些雖然消瘦卻依舊挺直了腰板、走向工作崗位的身影,望著遠處在寒風中依舊進行著裝置維護的勤務人員。

他知道,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們在用忍耐,用智慧,用不屈的意志,對抗著天災,對抗著封鎖,守護著這個國家最寶貴的希望之火。

這火種,在戈壁灘的火箭架下,在深海專案的圖紙上,在“溯源”計劃的密室裡,更在每一塊生長著竹米稻的土地上,在每一個接過那碗苦澀營養合劑的手掌中。

它或許微弱,但絕不會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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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技術指向了能源,似乎在為未來的復甦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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