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跟國家提出南天門計劃》第224章 算力危機(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10個月前

“紅星”收音機在廣交會籌備處引發的漣漪尚未擴散,那份關於外商異常興趣的警示報告被張彬暫時歸檔,交由相關部門跟進處理。民用航船已然啟航,風浪與窺探是必經的考驗,此刻他必須將主要精力拉回決定未來制空權的核心戰場——“白帝”空天戰機。

在第七研究所深處那間高度保密的“白帝”專案專用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影子”帶領的飛控小組和幾位從計算機所借調來的專家,正面對著幾乎令人絕望的資料壁壘。巨大的黑板上寫滿了複雜的偏微分方程和非線性控制模型,這些都是描述“白帝”那無垂尾、靠向量推力與飛控耦合的激進氣動佈局,在不同空域、不同速度下動態特性的數學語言。

“又卡住了。”“影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指著示波器上一條劇烈抖動的曲線,那是模擬“白帝”在進行高速急轉機動時,飛控系統試圖解算姿態調整指令的輸出結果。“計算延遲超過臨界值,系統響應發散。這還只是單一自由度下的簡化模型。”

旁邊,一臺經過最大限度最佳化的“星火”改進型計算機正全負荷運轉,散熱風扇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而另一側,一臺老式的模擬計算機面板上,密密麻麻的運算放大器指示燈也在瘋狂閃爍。兩者的算力疊加,在面對“白帝”那高達數百萬變數、需要即時求解的流體-結構-控制耦合方程組時,依舊顯得杯水車薪。角落裡,幾位老研究員還在徒勞地撥弄著算盤,進行著一些基礎引數的校驗,他們的存在,更像是對這個計算困境的一種無聲諷刺。紙帶打孔員機械地工作著,將一段段無法即時處理的資料輸出儲存,留待日後……或許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分析。

“我們現有的計算能力,已經觸控到了天花板。”計算機所的專家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無論是‘星火’的序列架構,還是模擬計算機的並行但精度有限的特點,都無法滿足‘白帝’飛控的即時解算需求。這不是最佳化程式碼或者增加處理器數量能解決的問題,這是架構和原理的侷限。”

張彬沉默地聽著,目光掃過黑板、機器和那些疲憊而焦灼的面孔。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料到在氣動模擬和基礎飛控驗證階段,瓶頸就如此尖銳地凸顯出來。腦海中,【數值計算方法基礎】、【理論空氣動力學】以及來自“白帝”概念設計的知識在碰撞。現有的通用計算機道路走到頭了,必須開闢新的路徑。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在密密麻麻的公式旁邊,畫下了一個全新的結構框圖——多個簡單的計算核心透過高速互聯匯流排並列排布,每個核心負責處理整個計算任務中的一個子集。

“我們需要一種全新的計算架構,”張彬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清晰而肯定,“基於我們目前能實現的最高水平的積體電路,設計專用的平行計算陣列。它不追求通用性,只專注於解決‘白帝’飛控和氣動模擬中這類特定的、大規模、高併發的數值計算問題。我提議,這個專案代號——‘河圖’。”

“‘河圖’?”一位半導體專家下意識地重複,眼神中既有震驚也有興奮,“平行計算陣列……這意味著我們需要設計專用的處理晶片,需要遠超現在的積體電路整合度,需要解決多核心之間的資料同步和通訊延遲……這其中的任何一項,都是巨大的挑戰!而且,這需要投入的資金,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很快,一次關於“河圖”專案的緊急論證會召開。與會者除了“白帝”和計算機領域的專家,還有計委和國防科工委的相關領導。會議上,張彬詳細闡述了“河圖”的設計理念、技術路徑以及其對“白帝”專案的決定性意義。

然而,質疑聲隨之而來。一位資深的、曾參與過早期大型計算機研製的老顧問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張彬同志,你的構想很超前。但是,我們現有的半導體工藝,能否支撐如此複雜的專用晶片製造?這其中的風險有多大?而且,在‘南天門’體系已經佔據鉅額預算的情況下,再啟動一個投入可能同樣巨大、且技術風險極高的‘河圖’專案,是否過於激進?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先在現有計算框架內,尋找一些近似演算法或者簡化模型……”

支援與反對的聲音在會議室裡交織,爭論的焦點集中在技術可行性、鉅額投入與風險,以及是否值得為“白帝”專案投入如此巨大的額外資源上。會議陷入了僵持。

張彬靜靜地聽著所有的質疑和爭論,直到各方聲音暫歇,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他身上。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理解各位的擔憂。技術有風險,投入很巨大。”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磐石落入水面,“但是,我想請大家明確一點:‘河圖’不是‘白帝’專案的錦上添花,而是它的‘生存前提’。”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含義充分沉澱,然後擲地有聲地丟擲最後的結論:

“如果沒有‘河圖’提供的算力,‘白帝’的飛控系統將永遠停留在紙面模擬,無法進行有效驗證和迭代。其直接後果就是——‘白帝’空天戰機的首飛時間,至少推遲五年。”

“五年……”

這兩個字如同一聲驚雷,在寂靜的會議室裡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持反對意見的老顧問張大了嘴,計委領導的筆尖在紙上頓住,就連最支援張彬的錢所長,瞳孔也驟然收縮。

五年的延遲,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戰略視窗期的可能錯失,意味著技術代差的可能拉大,意味著在未來的空天角逐中可能陷入被動!

算力危機,在這一刻,以一種最殘酷的方式,顯露出了它猙獰的全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