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無甲:我在原始世界建文明》第19章 獨輪車運千斤木,槓桿原理驚眾人(1)

作者:太平山下波哥哥·10個月前

汪子賢用石斧劈砍出原始獨輪車。 當黑石輕蔑地單手推動三百斤木材時,整個部落陷入死寂。 磐石顫抖著撫摸車身:“神使...這是把大地的力氣...借來了?” 深夜篝火旁,汪子賢凝視星空,忽然指向北斗星柄:“星象變了...季節在流轉!” 草葉巫醫捧著龜甲,刻下第一個神秘符號:“星移斗轉...祖靈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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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東側的空地上,泥土早已被反覆踩踏得堅硬發亮。幾個新壘砌的泥爐正貪婪地吞食著乾柴,火焰舔舐著黝黑陶罐的底部,罐中翻滾的滷水蒸騰起濃烈鹹腥的白氣。整個工坊如同一個蒸籠,瀰漫著汗水與鹽滷混合的氣息。

磐石扛著一大捆新砍下的粗壯樹枝,腳步踉蹌地走來,沉重的負擔讓他肩上的肌肉虯結暴起,每邁一步都在鬆軟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汗水小溪般從他古銅色的脊背淌下,在泥地上砸出深色的斑點。他悶哼一聲,將肩上的木柴卸在爐火旁,激起一片塵土。他揉著痠痛的肩膀,抬眼望向附近堆積如山的原木,又看看那些泥爐中跳躍的火舌,臉上愁雲密佈。

“神使,柴…快沒了。”他聲音低沉,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好砍的枯樹都砍光了,再要,就得往‘黑風林’那邊去,路遠,樹也硬,都是活木,砍倒拖回來,費老勁了!”他目光轉向營地邊緣,那裡,黑石正帶著幾個戰士,試圖將一根巨大的、足有兩人合抱粗的樹幹抬上簡易的支架。他們吼叫著,脖頸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樹根,雙腿因巨大的力量而深深陷入泥土。那沉重的原木離地不過半尺,便劇烈地搖晃起來,眼看就要失控砸落!

“閃開!”磐石一聲暴喝,箭步衝過去,用自己寬闊的肩背奮力頂住那下滑的巨木末端。沉重的壓力瞬間傳來,磐石咬緊牙關,雙腿肌肉繃得像岩石,腳下的泥土被犁開兩道深溝,才勉強穩住。黑石和其他戰士也急忙重新發力,怒吼聲混雜著粗重的喘息,終於將那根巨木艱難地抬上了支架。所有人都癱坐在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獸皮。

汪子賢的目光掃過這片原始搬運的場景,再投向那些吞噬燃料的泥爐。低效!危險!嚴重束縛著部落前進的腳步!鹽的獲得帶來了力量,但獲取鹽的過程本身,卻成了新的枷鎖。91點智力的思維瞬間高速運轉,排斥著所有低效的笨拙方法,精確地錨定了問題的核心——克服重力,放大力量!

他腦海中,胖墩的資料庫無聲展開,無數結構影像飛速掠過:金字塔建造的斜坡、阿基米德的槓桿、原始滾木、最終,一個結構簡潔、卻能在複雜地形中提供驚人助力的設計驟然定格——獨輪手推車!輪子!滾動摩擦遠小於滑動摩擦!槓桿原理!以輪為支點,重物重心靠近支點,便能以微小之力撬動龐然大物!

“磐石!”汪子賢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別硬扛了。帶上你的人,去選木頭!要最直、最硬、碗口粗細的圓木,至少三根!再找最韌的藤蔓!把燧石斧和鑿子磨得再鋒利些!快!”

磐石一愣,抹了把臉上的汗珠,眼中滿是困惑:“神使,您要…做什麼?砍更粗的柱子嗎?”

汪子賢沒有直接回答,他彎腰撿起一根斷枝,在腳下鬆軟的泥地上,流暢地勾勒出一個前所未見的圖形:一個粗獷的三角形框架,下方連線著一個渾圓的圈,框架上方延伸出兩道長長的平行“手臂”。

“力氣盒子?”磐石湊近,盯著地上那個簡陋的符號,眉頭擰成了疙瘩,“讓大地…扛起重量?”他茫然地重複著汪子賢剛才的話,完全無法理解這奇怪的線條如何能與沉重無比的木頭聯絡在一起。癱坐在一旁、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角力的黑石也抬眼望來,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那線條在他眼中,恐怕只是神使又一次虛無縹緲的“神諭”。

草葉巫醫不知何時也拄著骨杖踱了過來,渾濁的老眼凝視著泥地上的圖案,枯瘦的手指懸在空中微微顫抖。他口中唸唸有詞,試圖將這與祖靈啟示錄中任何模糊的符號對應起來,最終只能搖頭,眼中是比磐石更深的茫然:“力氣…盒子?大地扛重量?這…這又是什麼祖靈的神諭?老朽…老朽看不透啊。”

汪子賢不再解釋,行動是最好的語言。“磨刀!”他簡短下令,自己也抓起一塊燧石,在一塊粗糙的大石上“嚓嚓”地打磨起一把厚實的石斧。

很快,幾根碗口粗、筆直堅韌的硬木被拖了過來。汪子賢選中其中一根最粗壯、木質最密實的作為“輪胚”。他用石斧在樹幹兩端小心地砍出淺淺的定位凹槽,然後指揮兩個戰士用石鑿和石錘,沿著凹槽方向,一點一點地垂直向下鑿刻深槽。沉重的石錘敲擊著石鑿頂端,發出沉悶的“梆梆”聲,木屑飛濺。鑿刻深槽極其耗費力氣,進展緩慢得令人心焦。汗水浸透了汪子賢的額髮,順著下巴滴落,手臂因持續的發力而微微顫抖。原始工具的限制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這樣…行嗎?”磐石看著那才鑿下去一小半的深槽,忍不住低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巨大的懷疑。

汪子賢抹了把汗,眼神銳利如鷹:“必須行!深槽是為了下一步‘劈裂’定位,這是關鍵!”他讓戰士們在鑿出的深槽裡小心地嵌入楔形的硬木片,然後用石錘輪流敲擊這些木楔。隨著木楔一點點深入,“咔嚓”一聲脆響,堅韌的樹幹終於沿著預定方向被硬生生劈裂開來!巨大的斷口參差不齊,露出了內部緻密的年輪。

“成了!”汪子賢精神一振,立刻拿起石斧和石錛(一種扁平的磨製石器),對著劈裂面進行精修。沉重的石斧劈砍掉大塊的凸起和毛刺,石錛則更精細地刮削、打磨,力求讓劈裂面儘可能平整光滑。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木屑的清香,但這個過程同樣漫長而艱辛。汪子賢的手臂肌肉賁張,汗水在脊背上劃出亮晶晶的痕跡。

接下來是製作輪軸孔。汪子賢在輪胚中心位置,用尖銳的燧石鑽頭配合弓鑽(用堅韌的獸筋做弦,木棍做弓),開始鑽孔。這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穩定。他緩慢而有力地來回拉動弓弦,鑽頭在硬木中心艱難地旋轉、啃噬。細密的木粉隨著鑽頭的旋轉不斷溢位。時間一點點流逝,深孔在極其緩慢地向下延伸。汪子賢的額頭青筋微凸,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神。

另一邊,磐石在汪子賢的指導下,處理另外兩根硬木。一根較長的,被石斧砍削修整成相對平直的車轅主體。另一根則被截成幾段,用於製作三角形的支撐車架和那兩根長長的車把。所有部件連線處,汪子賢都要求用石斧和石鑿仔細加工出粗糙的榫卯結構——在木料上鑿出凹槽(卯眼),在另一根上削出凸起(榫頭),力求能勉強巢狀固定。這是原始條件下保證結構強度的關鍵。

當輪胚中心的軸孔終於鑽透,汪子賢長舒一口氣。他拿起一根精心挑選的、比軸孔略粗的硬木棍作為輪軸。為了讓輪子能順暢轉動,輪軸與軸孔之間必須有恰到好處的間隙。汪子賢用石錛極其小心地打磨輪軸兩端,時不時將軸頭插入孔中測試,反覆調整,磨去一點點多餘的部分,直到輪軸能勉強插入軸孔,並且能用手指撥動輪胚,使其能不太順滑、但確實能轉動為止。

最後是組裝。汪子賢讓磐石等人扶住車架部件,他自己則用堅韌的藤蔓,如同捆紮最堅固的陷阱一般,在榫卯連線處和關鍵受力點上,一圈緊似一圈地纏繞、打結、勒緊!藤蔓深深陷入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車轅的前端牢牢綁紮在車架下方,車把則固定在車架後上方。最關鍵的輪子被嵌入車架前端預留的叉口內,輪軸兩端被更粗的藤蔓死死固定在叉口兩側。

當最後一根藤蔓被繫緊,一個原始、粗獷、甚至有些歪斜的木質結構體,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它像一個長著獨眼(輪子)、伸出長長手臂(車把)的怪異木獸,靜靜地趴伏在泥地上。營地裡的嘈雜不知何時已完全消失,所有人都圍攏過來,目光死死盯住這個被神使稱為“力氣盒子”的古怪造物,眼神里充滿了驚疑、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這東西,真的能“借來”大地的力氣?

汪子賢沒有理會周圍的寂靜,他走到那堆木柴旁,彎腰抱起一大捆沉重的、溼漉漉的新鮮樹枝——這些分量遠超一個人能輕鬆揹負的極限。在眾人屏息的注視下,他將這捆沉重的木柴,穩穩地放在了獨輪車車架中央,重心儘量靠近那個唯一的木輪。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了那兩根長長的車把。腰背下沉,雙腿微弓,力量從足跟升起,透過腰腹傳遞到手臂。他猛地發力向前一推!

“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整個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那唯一的大木輪與粗糙的車架叉口摩擦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沉重的木柴捆彷彿要將這脆弱的框架壓垮。車輪只艱難地向前滾動了不足半尺,便死死停住,陷入鬆軟的泥土中。汗水瞬間從汪子賢額頭滲出。

周圍的戰士中,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失望的嘆息。磐石臉上的肌肉繃緊了,眼中剛燃起的一絲希望之火迅速黯淡下去。草葉巫醫嘴唇無聲地翕動,似乎在向祖靈祈禱。黑石抱著雙臂,冷眼旁觀,嘴角那抹毫不掩飾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果然,又是無用功。神使的“神蹟”,似乎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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