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虎召集骨幹商議。工匠根據汪子賢事先的指導判斷,這可能是地熱活動或某種礦物氧化產生的有毒氣體(他們稱之為“瘴氣”)。決定繞開這片窪地,從一側更堅固的山坡上透過。在繞過窪地時,所有人都小心翼翼,面罩戴得嚴嚴實實,儘量縮短停留時間。他們親眼看到了那如同傷口般的地表,以及從裂縫中嫋嫋升起的致命煙霧,對“詛咒之地”有了直觀而驚悚的認識。
意外的發現與第134章的伏筆
成功繞過毒氣窪地後,勘探隊繼續向目標方向——那座“形似躺臥巨人的山巒”前進。路程愈發艱難,怪石林立,溝壑縱橫。
在出發後的第十五天下午,隊伍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行進時,擔任前哨的澤漁突然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報告。
“巖虎隊長!林蹤副隊長!前面……前面有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慢慢說。”巖虎按住他的肩膀。
“是……是大石頭!很多很多大石頭,擺成了奇怪的形狀!還有……還有刻著怪臉的柱子!”澤漁的臉上混合著好奇與一絲恐懼。
巖虎和林蹤對視一眼,立刻帶人跟隨澤漁前去檢視。
在乾涸河床的盡頭,一片相對平坦的臺地上,他們看到了澤漁所說的景象。
那是一片由數十塊巨大天然石塊組成的陣列。這些石塊顯然經過人為擺放,並非自然形成,它們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形,中間空出一片場地。有些石塊高達一人多高,需要多人才能合抱。石陣的中央,矗立著幾根粗大的圖騰柱,由某種耐腐蝕的硬木或石材雕刻而成,因年代久遠而佈滿風雨侵蝕的痕跡,但依然能辨認出上面雕刻著扭曲、抽象的面孔和難以理解的符號。這些面孔並非人類或任何已知動物,透著一種原始而猙獰的氣息。
整個石陣區域籠罩在一片異樣的寂靜中,連風聲似乎都在此止息。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瀰漫在空氣中。
“這是什麼?”一名戰士低聲問道,手握緊了武器。
林蹤仔細觀察著地面和石陣佈局,眉頭緊鎖:“不像居住地,也不像防禦工事。看這佈局和中間的柱子……倒有點像……祭祀的地方?”
巖虎繞著石陣邊緣小心地走了一圈,避免踏入其中。他注意到,在一些石塊的底部,散落著一些已經風化嚴重的動物骨骼,甚至有一兩塊似乎經過灼燒。圖騰柱下的地面顏色略深,像是曾被什麼液體反覆浸潤過。
“祭壇……”巖虎喃喃道,想起了老祭司主持的那些儀式,但眼前的景象遠比聯盟的祭祀場所更加古老、粗糙,充滿野性和未知的意味。
澤漁躲在一個戰士身後,小聲說:“我們澤部的古老歌謠裡,好像提過……西方有‘石靈之圈’,是古老惡魔接受祭品的地方……難道就是這裡?”
就在這時,一名在石陣外圍警戒的獵人突然發出警告的唿哨。他指著遠處一座石丘的頂端:“有人!或者……什麼東西!”
所有人瞬間緊張起來,順著所指方向望去。只見石丘頂上,似乎有一個模糊的黑影一閃而過,速度極快,根本無法分辨是人是獸。
“追!”巖虎本能地下令,但林蹤拉住了他。
“隊長,小心!情況不明,不宜貿然追擊。也許是引誘我們的陷阱。”
巖虎深吸一口氣,壓下追擊的衝動。他命令隊伍收縮,加強警戒,派兩個敏捷的戰士小心地向石丘方向偵查。
偵查的戰士很快返回,報告說石丘上除了一些雜亂的腳印(難以辨認屬於何種生物)外,空無一物。
夜幕逐漸降臨,荒原上的風開始呼嘯,吹過那片巨石陣和圖騰柱,發出時而尖銳時而低沉的聲響,宛如無數幽靈在竊竊私語或哀嚎,更加重了此地的詭異氛圍。
巖虎決定不在附近宿營,帶領隊伍後撤到數里外的一處隱蔽背風山谷才紮營。當晚,營地裡的氣氛格外凝重,隊員們議論著白天的發現,各種猜測和擔憂在悄悄蔓延。就連最勇敢的戰士,也忍不住多次望向黑暗中巨石陣的方向。
巖虎和林蹤圍著篝火,研究著簡單繪製下來的石陣佈局和圖騰圖案。
“這不像是澤部或者我們已知任何部落的造物。”林蹤低聲道,“太古老了,風格也完全不同。”
巖虎點頭:“看來,這片‘被詛咒的土地’,除了自然的危險,可能還隱藏著別的秘密。首領的擔心是對的。”
他望著跳動的火焰,心中升起強烈的預感:這片巨石陣和圖騰,絕非孤立的存在。它們可能指向某個早已消失的原始文明,或者……某種至今仍在暗中活動的神秘信仰。探險隊的西行之路,恐怕不會只是尋找礦藏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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