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沒管,繼續說:“沙僧昨晚把木片刻下了標記。明日午時,系統換氣,控制最弱。我們只有那一刻能動手。要麼毀陣,要麼斬樞,要麼直接衝進密室,把那蓮臺砸了。”
“然後呢?”悟空問。
“然後天下就會知道,佛也會騙人。”八戒說,“有些人醒過來,有些人繼續睡。但只要有一個不肯跪,這局棋就不算完。”
悟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在花果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天庭偏要趕盡殺絕?”八戒問。
悟空抬眼。
“因為你不受控。”八戒說,“你敢自己稱王,敢寫生死簿,敢鬧地府。他們容不下你,不是因為你強,是因為你不想聽話。現在他們把你圈進來,給你個名分,讓你替他們收拾別的‘不聽話’的。可你有沒有發現,你打的妖怪,越來越多是窮山惡水裡掙扎求活的?而真正作惡的,都在廟裡坐著。”
悟空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我不是來成佛的。”他說。
“我知道。”八戒說,“你是來掀桌子的。”
悟空抬頭,看向王宮深處。火眼金睛再次睜開,這一次,光焰如刀,直刺地下。他看到了那座蓮臺,看到了千隻眼睛緩緩轉動,看到了一根根白絲從城中升起,匯入其中。
他忽然咧嘴一笑。
“你說砸就砸。”他說,“我早想試試,金箍棒能不能敲碎佛頭。”
八戒也笑了。“那就定了。明日午時,我引陣眼,你破中樞。沙僧守外線,防有人增援。”
“羅漢來了怎麼辦?”悟空問。
“那就打。”八戒說,“打到他們知道,有些猴子,從來不是坐騎。”
兩人站在院子裡,不再說話。東方天色微亮,第一縷光落在屋頂,照在悟空肩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像一根豎起的棒子。
八戒轉身,準備回屋。
“八戒。”悟空忽然叫住他。
八戒回頭。
“你說……”悟空低聲問,“那些百姓,真的還能醒嗎?”
八戒看著他。“只要有人願意喊他們醒來,就還有機會。你當年不也是被喊醒的?五行山下,風吹雨打五百年,是誰讓你聽見了外面的聲音?”
悟空沒答。
八戒沒等他答,只說:“明天午時,你聽我訊號。”
他推開屋門,走進去,重新靠在釘耙上坐下。眼睛閉上,看似入睡,實則心神已順著地脈延伸,再次追蹤那股金霧的流向。
霧還在動,穿過岩層,沿著隱秘脈絡西行。終點仍是那座虛影山門,門前十二顆念珠懸浮。其中一顆,仍在微微發亮。
悟空站在院中,沒有離開。他抬頭看向天空,雲層低垂,遮住了晨光。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又猛然握緊。
金箍發出一聲輕響。
。心掌著看,頭低他
。跳心是像,下一了閃地忽條布黃的裡窗,家人一角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