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強行壓下幻象,釘耙猛插地面,借疼痛穩住神志。他抬頭望向黑影,發現其斗篷下襬微微擺動,不是風吹,而是內部有東西在規律起伏——像是一具機械心臟,在按固定頻率搏動。
這根本不是活物。
“它是樁。”他忽然明白,“被人埋在這裡的樁。”
就像當年火焰山下的傀儡妖兵,不過是遠端操控的殺器。真正的操控者,不在這裡。
他看向遠處地平線。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灰巖延伸至目極之處。但他知道,一定有眼睛在看著。否則不會如此精準地掌握他們的弱點,不會每一輪攻擊都卡在法力最滯澀的時刻。
“我們得走。”他說,“留在這裡,只會被它耗死。”
“往哪走?”沙僧喘息著問,右臂仍在流血。
“原路?”牛魔王回頭,只見霧牆依舊矗立,厚實如初,看不出入口所在。
八戒搖頭。“不一定是回去。但必須離開這片荒原。它靠的是地脈設陣,越靠近中心,越受壓制。剛才我踩的那幾塊熱巖,底下有能量流動,是陣眼供能的通道。”
悟空落地,金箍棒拄地,喘息粗重。“你說這麼多,到底想咋辦?”
“我來引它注意。”八戒說,“你們趁機撤。”
“你瘋了?”牛魔王瞪眼。
“我沒瘋。”八戒扯下肩頭布條,將釘耙柄纏緊,“它認節奏,不認人。只要我打出和剛才一樣的力道、一樣的角度,它就會照原樣反擊。你們在我動手後立刻轉身,別回頭看,沿著裂紋走,熒光消失的方向就是陣邊。”
“那你呢?”唐僧終於開口,聲音虛弱。
“我?”八戒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我命硬,閻王都不收。”
他不再多言,猛然踏地,釘耙高舉過頂,一耙砸向地面。岩石炸裂,衝擊波呈環形擴散。與此同時,黑影雙掌推出,幽藍光波迎面而來。八戒不避,反而迎上一步,將全身力氣灌入釘耙,再次猛擊地面。
轟!
塵土飛揚,光波與衝擊波相撞,爆發出刺目藍焰。八戒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十丈外,釘耙脫手,插入巖縫。他掙扎著要爬起,卻見黑影己轉向其餘西人,掌心再次凝聚光芒。
“走!”他吼。
悟空咬牙,一把拽起唐僧,扛上肩頭,拔腿就跑。沙僧緊隨其後,降妖杖拖地而行。牛魔王最後看了一眼八戒,轉身狂奔。
黑影未追。它緩緩轉回原位,雙掌垂下,周身幽芒恢復三息一現的節奏。遠處,西道身影迅速遠去,沿裂紋奔跑,逐漸縮小為灰原上的黑點。
八戒趴在地上,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抬頭,看見黑影靜靜佇立,像一座不會移動的碑。
他知道他們暫時安全了。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開始。
那符紋不會說謊。天庭有人在用舊制造新奴,而目標,正是他們這支本不該存在的取經隊伍。
他撐地站起,搖晃著走向釘耙。手指剛觸到耙柄,忽然察覺腳下岩石溫度升高。他低頭,看見裂紋中熒光重新亮起,這一次,不再是藍色,而是猩紅。
他猛地抬頭。
黑影依舊靜立,但斗篷下,傳出輕微的“咔噠”聲,像是機括轉動。
。驟孔瞳戒八
。了招換要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