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那聲音貼著他的耳朵,一字一字,慢慢地說,“想你的腰,這麼細,一折就斷了似的。”
時言:“……”
“你不在的時候,”那人繼續說,語氣依舊一本正經,像在陳述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脖子,上次咬下去的時候,又暖又滑。”
“想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內容卻越來越不對勁,“氣我只咬了你,卻沒做點更深入的。”
“閉嘴!”時言不氣了,他快沒氣了。
可那人偏偏不閉嘴。
“還想你咬我。”他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咬我的時候,我好喜歡。”
時言的腦子“嗡”的一聲,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脖頸。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黑衣人,嘴唇哆嗦著,卻因為極度的羞憤和震驚,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罵這個變態!
“你、你無恥!下流!混蛋!” 他終於憋出幾個詞,聲音都變了調,“誰準你想這些的!”
黑衣人站在床邊,月光照不到他的臉,只能看見他微微歪了歪頭,像是不太理解“混蛋”這個詞的意思。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他的語氣依舊一本正經。
時言氣得抓起枕頭砸了過去。
黑衣人接住枕頭,默默地放回床邊。
“你走吧。”時言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我不想看見你。”
周遭很快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似淡了,時言心口微沉,卻還是暗忖他該是走了。
他鬆了口氣,卻感覺床邊一沉,那人又坐回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隻冰涼的手便探過來,扣住了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脈門上,力道不輕不重。
“你……?”
“別動。”
那人的聲音依舊低啞,卻沒了方才那些下流話裡的輕佻,反而帶著幾分正經。
時言沒有動。不是因為聽話,而是因為他想看看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麼。
片刻後,那人鬆開手。
“經脈碎裂,丹田受損。”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醫案,“雖然被人用靈力修復過,但根基不穩,日後修行會越來越難。”
時言靠在床頭,看著那個藏在斗篷陰影裡的人。月光照不到他的臉,只能看見一截蒼白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這個人,跟了他那麼多世界。每一個世界都以不同的面目出現,有的溫柔,有的冷漠,有的偏執,有的沉默。可無論換多少張臉,有些東西從來沒變過。
時言心裡門兒清。
謝清珩是他,黑衣人也是他。同一個靈魂,不同的碎片。這個人大概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不知道他在第二個世界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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