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我餓了。”
溫萊爾看著床上那張蒼白的臉,以及那雙什麼都看不見的淺金色眼睛,沉默了一秒。
“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少爺。”
時言沒有多想。他掀開被子,把腿挪到床邊,腳踩在地毯上,說了句幫我把衣服拿來。
溫萊爾頓了一下,轉身去椅背上拿疊好的衣服。他把衣服放在床尾,又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下一步的指令。
時言等了一會,發現身後的管家沒有動。
他偏過頭,朝那個人影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不幫我穿嗎?”
溫萊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走到床尾。
腳步聲停在面前。時言伸出手,等對方把襯衫遞過來。
平時管家會先扶他站起來,解開睡衣釦子,一件一件脫掉,再套新的。今天那雙手直接捏住了他領口的第一顆釦子。
動作有點急。
指腹擦過他的喉結,帶起一層細小的癢。時言微微縮了縮脖子,沒說什麼。那顆釦子被捏著拽了兩下才解開,線繃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隻手往下移,指尖碰到他鎖骨的時候停了一瞬,像在找釦子在哪。
時言皺了下眉。管家閉著眼都能摸到位置,今天怎麼像個生手。
第二顆釦子被解開了。手指笨得很,捏著釦子拽了好幾下才弄開,指尖在他鎖骨上蹭來蹭去。時言嘴唇微抿。
“你手怎麼了?”他問。
沒回應。那隻手頓了一下,繼續往下。
襯衫被拉開的時候,手掌整個貼上了他的肩膀。那隻手比較寬,指腹有繭,粗糲的觸感從他肩頭滑過去,帶起一陣說不清的麻。
時言往後躲了一下。
“等一下。”
他的手還沒抬起來,對方的指尖就碰到了他的腰側。
不是故意的,就是手忙腳亂時蹭過去的。但那一下蹭得有點重,時言整個人繃緊了。
“你……”他開口想說“你在幹什麼”,但話音沒落,一雙手臂就把他整個人從床上撈了起來。
時言本能地抓住了對方的衣領,有些發愣。
管家的動作從來不是這樣的。管家會扶他站起來,會讓他扶著扶手慢慢走,從來不會這樣不由分說地把他抱起來。
這個人的手臂很結實,體溫也比管家高很多,抱他的方式像是搬一件東西,雖然不算粗暴,但跟“小心謹慎”完全不沾邊。
姿勢也怪,他的後背沒被托住,往下滑了滑,那人又把他往上顛了一下。
“放我下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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