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明軒操作,當瞧見他竟將尋常的沙子和石灰等物倒入坩堝時,都不由睜大了眼睛。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用來煉製這等晶瑩之物的珍貴材料,卻萬萬沒想到,原料竟是這般隨處可見的沙土。
直到明軒將熔鍊完成的玻璃液倒入特製的模具,看著那熾熱的漿液漸漸凝固成形,他們才終於相信,這澄澈如水的珍寶,當真是用最普通的沙子煉製而成。
嶽老將軍好奇地伸手想要觸碰,卻被明軒輕輕拍開:師傅別急,這玻璃要待它自然冷卻才行,現在碰了會燙傷的。
老將軍這才訕訕地收回手,卻仍忍不住湊近細看,口中嘖嘖稱奇。
而蕭煜的目光落在那塊澄澈的玻璃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中玻璃冰涼的質地,思緒早已飄向了萬里江山。
這哪裡是件奇珍玩物,分明是能讓國庫充盈的生財利器!
他心中迅速盤算開來:若能大規模煉製,先以天價售予京中權貴。
那些人素來追捧稀有之物,這般通體無瑕的玻璃,定能讓他們趨之若鶩;
再將其作為國禮贈予其餘七國皇室,勾起他們的貪念後,轉而批次遠銷,賺取鉅額銀兩;
甚至可反過來賣給那些壟斷琉璃貿易的海外商販,讓他們用高價買走本是沙土所制的物件。
而且此物唯大晟獨有,原料隨處可見卻無人知曉,定價之權盡在掌控。
想到源源不斷的銀錢流入國庫,蕭煜唇角不自覺上揚。
糧草之憂,因江錦辭的新農具與高產作物已解;
財源之路,又因這玻璃之術打通。
如今萬事俱備,接下來該提上日程的,便是那樁最關鍵的事。
人口!!!
前幾日與江錦辭暢談的新政,諸如整頓戶籍、鼓勵墾荒、放寬流民安置之策,或許真到了逐步推行的時候。
只是這些舉措,必然會觸動世家豪強的根本利益,他們盤根錯節,反彈定然劇烈。
蕭煜眼底閃過一絲冷厲,若真到了那一步,便正好對周邊用兵。
將內部矛盾轉向外敵,戰事一開,既能開疆拓土,揚大晟國威;
又能借軍功提拔寒門子弟,讓那些埋首鄉野的英才進入朝堂,逐步削弱世家勢力。
屆時,朝堂換了新血,新政推行自然順暢。
蕭煜越想越激動,彷彿已看到,一個疆域遼闊、國庫充盈、吏治清明的強盛大晟,正踏著其它七國的屍骨,邁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黃伯伯….黃伯伯?該走啦!到飯點了!待在窯前不熱嗎?
感受著衣袖不斷傳來的拉扯感,蕭煜從宏圖霸業的暢想中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掩飾失態,隨著明軒來到前廳。
明軒徑直在主位落座,有模有樣地吩咐管事準備午膳。
周尚書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神遊天外,而嶽老將軍灼灼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蕭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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