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這意味著接下來每一秒都只能靠自己判斷。
白硯秋一步步走近,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電線殘骸都會輕微震動,彷彿在臣服。她俯視著他,豎瞳收縮成線。
“你拿什麼跟我鬥?錢?權?還是這群連WiFi都要蹭的廢物?”
周明遠慢慢站直。
“我拿他們給我的信任。”他說,“你沒有的東西。”
白硯秋愣了一瞬,隨即大笑。笑聲尖銳,像金屬刮過玻璃。
“信任?”她笑出聲,“男人沒有錢權,就別談尊嚴——這話是你係統的提示語吧?可你現在,連命點都快耗盡了。”
她抬起腳,鞋跟壓住一根斷裂的霓虹管,“你說他們信你?那你問問自己,如果現在讓他們再投一筆錢,有幾個敢跟?”
周明遠沒回答。
他知道她在動搖軍心。但她錯了。
信任不是數字,不是可以清零的賬戶。它是昨晚林伯年在配電房畫出的模型,是老陳為墊透析費逼人站隊,是一個老太太拉著孫子說“這就是咱們老百姓的聲音”。
火光映在他臉上,一明一暗。
白硯秋收起笑,眼神冷下來。“既然你不肯認輸,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碾壓。”
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圈高頻脈衝波。空氣中傳來電流嗡鳴,所有殘存的電子裝置螢幕瘋狂閃動。
“這次,我不只滅燈。”她說,“我要讓這片街區,十年內不敢再亮一次。”
周明遠盯著她手心的能量團。他知道不能讓她完成充能。
他猛地撲向特警隊長,一把抓住冒煙的槍管。高溫灼得掌心發疼,但他沒鬆手。
“再來一槍!”他吼。
隊長沒動。頭盔內部傳出輕微雜音,像是訊號干擾。
白硯秋冷笑:“它已經被我接管了,你的幫手,現在聽我的。”
周明遠盯著那張防暴面具。他忽然想起陳默說過的話——有些載體,表面是人,其實是系統延伸。
他鬆開槍,轉而伸手探向隊長腰帶扣。那裡有個微型介面,藏在金屬外殼下。他用力一掰,介面彈出,露出內部資料埠。
他從內袋掏出最後一支完好的鋼筆,拔掉筆帽,將筆尖插入埠。
系統介面閃出警告:【非法接入外部裝置,風險等級S】
他不管。
筆身導電,將體內殘餘的能量碎片逆向注入特警隊長控制系統。
隊長身體猛地一震。
頭盔縫隙裡,紅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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