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抱得更緊:“我不困,我不想你冷。”
他閉了下眼。
失血加上能力反噬,身體已經到極限了。但他不能睡。他知道白硯秋不會這麼容易完。那雙鞋出現在家裡,說明她早就盯上了這個位置。她能來一次,就能來第二次。
他右手撐住沙發邊緣,想站起來。試了兩次,才勉強把身子撐起一半。左臂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袖管往下流,在地板上積了一小灘。
女兒察覺到他在動,立刻抬頭:“你要去哪?”
“看看門。”他說,“鎖好了沒。”
她鬆開手,但眼睛一直跟著他。他一步步挪到玄關,彎腰檢查門鎖。鏈條掛著,反鎖鈕在“鎖”位。他又蹲下看貓眼,外面走廊空著,燈也沒亮。
回來時,她已經跪在沙發前,手裡拿著一條毛巾。她把毛巾疊好,墊在他左手下面,不讓血滴到地上。
“別擦。”他說,“留著有用。”
她不懂,但沒問。
他靠著沙發坐下,把鋼筆重新塞回內袋。三支都在,一支沒用過。他摸了摸比價表,還在。這些都沒丟。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
這次照亮了天花板一角。那裡有個小黑點,像是空調通風口的螺絲鬆了。他記下了位置。
女兒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平了。她太累了,撐不住。但她手還抓著他衣服,生怕一鬆開他就不見了。
他低頭看她。
睫毛很長,蓋下來的時候遮住半邊眼眶。小時候發燒,她也是這樣,燒退了就睡得特別沉。他會坐在旁邊守著,直到天亮。
那時候他以為,只要量好體溫,按時吃藥,她就能好。
現在他知道,有些病不是藥能治的。
比如命。
系統介面突然閃了一下。
新提示浮出來:
【命運置換已完成】
【宿主生命值大幅降低】
【建議立即進入休眠狀態以延緩衰竭】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伸手劃掉。
休眠沒用。敵人不會等你醒來。
他右手食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三下。
一下,利。
。弊,下兩
。手,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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