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恨誰。但你要明白——我不是敵人。我只是和你一樣,被困在流程裡的人。”
“那你告訴我怎麼辦。”周明遠咬牙,“七十二小時,怎麼停?有沒有辦法切斷連線?能不能把她體內的東西挖出來?”
“沒有操作指南。”陳默說,“只有機率。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積累命點,嘗試用資源兌換高階許可權,或許能觸發保護機制;二是放棄一切,帶她離開現有軌跡,進入無資料覆蓋區,賭系統追蹤失效。”
“哪個成功率高?”
“都不高。”陳默看著他,“第一個,生存率18.2%。第二個,文明斷聯率97.4%,她將失去所有醫療保障和社會身份,等於被判社會性死刑。”
“操。”他又罵了一句,低頭看懷裡的女兒。她還在睡,小臉貼著他胸口,呼吸均勻。他用臉頰蹭了下她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
“你說她是鑰匙。”他聲音低下來,“那要是我把鑰匙毀了呢?比如……我現在就掐死她。”
陳默第一次變了表情。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類似惋惜的東西。
“你不會。”他說,“因為你不是來問方法的。你是來確認一件事——你是不是早就輸了。”
周明遠沒說話。
“你寫下‘七十二’的時候就知道了。”陳默繼續說,“你進隧道的時候就知道了。你按疤痕開門的時候,心裡已經認了。可你還得問,還得吵,還得吼,因為你不問,你就撐不下去。”
投影開始閃爍。
“這不是賭注。”他說,“這是命運。你選不了,我也改不了。我們所有人,都是這場實驗的一部分。”
話音落,燈光驟滅。
所有螢幕黑了,只剩女兒的照片還浮在空中,微弱發亮。她的小臉安靜,睫毛輕顫,像隨時會睜開眼。
周明遠站著沒動。
他右手慢慢伸進內袋,掏出那支鋼筆。筆尖沾著血,是他剛才劃的。他在比價表背面翻到最後一頁,找到“奶粉348”那行字,用力劃掉。
然後寫下三個新字:
**序列α**
寫完,他把筆蓋擰緊,塞回夾層。左手拉高袖口,遮住疤痕。右手指節抵住桌面,重新敲擊。
1-1-2-3-5-8-13。
一遍。
兩遍。
三遍。
節奏穩得像心跳。
他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找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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