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主控臺還有三米。
兩米。
一米——
他撲到臺底，拔出舊訊號器，插入新一支，手指飛快輸入程式碼。
不是轉賬編號。
不是銀行流水。
不是摩斯密碼。
還是“Z”。
螢幕閃紅三次。
周明遠盯著它，呼吸暫停。
一秒。
兩秒。
三秒——
綠框彈出：
【終極協議中止】
【主門解鎖】
【環境重置啟動】
轟然一聲，北側隱形門再次滑開，氣流湧入，帶著外面走廊的冷風和灰塵味。合金板開始緩緩回升，嵌迴天花板夾層。牆面炮口縮回，冷卻音逐漸消失。
成了。
甲靠在柱子邊，喘著粗氣，“老子還以為這次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乙走到主屏前，盯著最後一行消失的程式碼，“它最後那句‘FATHER WILL BE DELETED’……不是威脅，是倒計時。”
周明遠沒說話。他拔出訊號器，塞回內袋，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灰。衝鋒衣多處破損，左臂疤痕滲血，但他感覺不到疼。他只記得那一瞬間，輸入“Z”時，系統猶豫了半秒。
就像……它認識這個名字。
“走。”他說，“門開了，不代表安全。”
三人迅速集結。甲勉強站起來，槍還握在手裡，指節發白。乙收好記錄光碼的紙片，塞進外套內袋。周明遠走在最前，右手食指無意識敲著大腿外側，頻率漸漸穩定。
他們穿過開啟的北門，踏入外廊。燈光昏暗，應急燈閃爍，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可能是巡邏隊被警報驚動。但周明遠沒停下。他盯著前方拐角處的地磚，發現有一道新鮮的鞋印拖痕，方向朝東。
有人剛走過。
而且走得不急，甚至有點慢，像是……在等他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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