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向崖壁。
鷂子盤旋於天際,在幾人翻上崖頂時,往一個方向飛去。
於冬身後兩人立即輕巧躍上院牆,掃視著這方角落,確認沒有多餘氣息後,朝他點了點頭。
於冬又靜聽了一會兒動靜,才揮了個手勢,翻了進去。
他們潛入的地方正是東南角的那個偏門,周圍打鬥痕跡尚存,雜草東倒西歪,那扇小門也毀了一半,留有可容一人穿行的漏洞。
幾人分散開來,藉助雜草,沿著牆根往鷂子盤旋的方向摸過去。
那隻鷂子在天上轉了兩圈,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麼,一頭扎進了林子裡,於冬瞬間警覺起來,抬手止住其他人行進的動作。
緊接著,他們就見那鷂子又追著什麼飛了出來,一人眯縫著眼看了看,鬆了口氣,低聲道:“頭兒,好像就是隻鳥。”
“嘖,這玩意兒沒吃飽麼?見著鳥就饞。”另一人沒忍住暗罵了一聲。
見它還有閒工夫抓鳥,於冬心下稍定,低斥了他們一聲:“閉嘴,走。”
幾人壓低身形鑽入林子裡,只是才走出十幾丈遠,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兩道身影腳步匆匆地穿林而過,還交談著什麼,幾人立即隱匿身形,屏氣凝息,手都按在了刀柄上,蓄勢待發,只待於冬一聲令下。
但於冬沒急著動手,緊盯著那二人的動向。
人影離近,聲音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藏哪兒去了?”
另一人語氣不耐:“誰知道,跟泥鰍似的,這頭不是早搜過了,走走走,換個地兒。”
“嘖,要我說,那陣見著人就該上弩箭,射死了事。”
另一人拿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罵道:“長沒長腦子,他們帶著孩子,誰敢下死手。”
就在他們即將踏上小路的時候,遠處忽然傳出一聲呼哨,兩人當即噤聲停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人小聲嘟囔了一句:“又怎麼了?”
另一人推了他一把:“走吧,看看去。”
兩人提氣直奔那邊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於冬等人的視線中。
於冬看他們徹底遠去,才放下摸向腰間的手,眼底閃過一抹陰鷙,但凡那兩人再往前三步,就會被他的暗器當場穿喉,算他們命大。
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幾人悄無聲息地繼續向先前鷂子停留的方向潛行。
林間光線昏暗,四下寂靜,連鳥鳴都聽不到了,他也不禁在心裡罵了一句那鷂子,追什麼不好非追只破鳥,讓他們現在兩眼一抹黑,只能根據大致方位潛入。
已經能看到林間小路的盡頭了,但他們依舊沒發現阿鳶等人的身影,四周只有零星一點打鬥痕跡,且這一路走來,除了剛才那兩個護衛模樣的人以外,再未遇到任何阻礙,順利得有些反常。
“頭兒,有點不對勁。”一個手下湊近,壓低聲音道,“太靜了。”
於冬抬手示意他們噤聲,掃視了一圈四周,越發覺得不對勁,剛準備說撤,就敏銳地聽到了一陣衣料的摩擦聲,他瞳孔一縮,刀鋒無聲出鞘,瞬間就架在了來人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