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有人“啊”了一聲。
女教授猛地站起來:“裝置故障!趕緊切斷電源!”
工作人員衝向控制檯,可按鈕按下去後,幕布上的字沒消失,反而更清楚了。青煙繚繞中,第二句“冤深骨更錚”浮現出來,跟劉斌吟誦的同步。
“這是啥妖術?!”後排有人喊。
學生會主席從側門衝上來,一把抓住劉斌胳膊:“你被取消資格了,跟我走!”
劉斌甩開他,抬手朝幕布一指:“要是故障,敢不敢讓大家一起感受下這詩的‘意’?”
他從練習冊上撕下一頁,往空中一拋。
紙沒掉下來。
懸在半空,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託著。他伸出食指,在虛空中寫下“墨盡風猶烈”五個字。
紙頁一下子亮了起來,金色紋路從邊緣蔓延開來,就像烙印浮現。整頁紙像被扔進火裡,卻沒燒著,只是光越來越亮。
下一秒,禮堂所有燈全滅了。
空調停了,連手機螢幕都黑了兩秒。
接著,所有人耳邊響起聲音——不是從音響裡傳出來的,是從腦子裡:
“墨盡風猶烈,冤深骨更錚。一吟天地肅,真偽自分明。”
是劉斌的聲音,可又不太像。低沉、古老,帶著鐵鏽一樣的迴響。十指緊扣的人鬆開了手,舉著手機的人放下了胳膊,連評委都僵在原地。
那聲音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用心“感”的。就像寒風颳過脊背,像血在血管裡倒流,像有人把“冤”字直接刻進骨髓。
三秒後,燈光恢復了。
紙頁落到地上,金紋沒了,幕布上的字也淡了。
但沒人動。
劉斌站在原地,左手虎口裂開一道小口子,血珠滲出來,滴在舞臺地板上。
血沒散開。
一滴落地,很快凝成一個墨點,墨點又伸展開,勾勒出半個殘缺的古印輪廓——邊框像篆文,中間缺字,就像被刀削去一半。
女教授盯著那印記,嘴唇都白了:“這……這是‘驗真印’……不可能……”
學生會主席想上前,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臺下有人小聲問:“他……他到底是誰?”
劉斌誰都沒看。
他彎下腰撿起練習冊,翻到最後一頁。
那兒原本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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