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魂封神》第39章 異界入侵,世界告急(1)

作者:舞風騰雲·10個月前

古鐘的嗡鳴還在耳朵裡刮,像生鏽的鐵鏈子一節節拖過骨頭縫。劉斌左臂的烙印猛地一抽,皮下的藍紋順著肩膀往上爬,像是有東西在肉裡鑽,不是疼,是更沉的癢,往腦子深處鑽。他沒動。

風從石縫裡擠進來,吹得額前幾根頭髮亂晃。他眼沒眨,掌心裡“容器柒”三個字燙得慌,金紋扭著,像活的。那熱不燒人,反倒冷,壓在胸口,像有顆星在肚子裡塌。

地面晃了。不是地震,是腳底的石頭在響,整片地皮都在低頻裡抖。遠處樓塌了,聲音悶著,接著是鋼筋被擰斷的尖嘯,一根根,慢得瘮人。空氣裡一股鐵鏽混著電火花的味兒,嗆得人想吐。

他抬手,把玉簡塞進懷裡,動作利索,像做過一千回。玉簡邊上刻著半句詩:“天地裂,詩不滅。”師父嚥氣前用血寫的,也是他這輩子甩不掉的債。

轉身,肩撞門。

青石門“轟”地炸開,碎石亂飛。外頭——不是人間了。

天是灰的,雲壓著樓頂,像一塊泡爛的抹布。天上浮著裂口,一道道泛藍光,像玻璃砸碎了沒掉。有些裂口轉著,吐出霧,落地就長出藤,纏電線杆、路燈、樹。碰哪兒,哪兒就鏽,就粉,像時間快進了千倍。那不是植物,是活的,表面浮著暗紋,一明一滅,像喘氣。

巷子裡衝出一條狗,腿彎得不像狗,脊椎一節節拱起來,嘴裡哼著誰也聽不懂的調子——不是叫,是古詩的殘句,斷斷續續。它看見劉斌,猛地剎住,頭擰了一百八十度,眼眶往外冒藍光,瞳孔裡轉著星圖。下一秒,身子塌了,成了一灘黑泥,被藍藤捲走,地上只留一道溼印,幾秒後也蓋住了。

劉斌沒停。

他走路穩,踩在裂開的馬路上,一步一頓,像在數命。左臂的烙印還在跳,藍紋爬到鎖骨,跟天上的裂口對上了頻率。他知道,那是“裂淵之門”在叫他——要抽乾所有“容器”,喂門。

他看清外面什麼樣,心裡清楚墨塔撐不住了。加快腳步,穿過街,衝進霧裡,直奔塔底,不多時就到了門前。

墨塔頂上,詩碑碎了,片片懸著,黑霧繞著,拼成門的影子,一閃一閃。三個留守的詩者盤在陣心,眼白翻著,嘴裡念著誰也聽不懂的音,身子越來越淡,皮膚下浮出藍絲,跟劉斌身上的烙印一模一樣。那是“容器”的徵兆——詩魂被抽,燒成門的柴。

劉斌衝上去,抽出銅牌,拍進陣眼。

金光炸開,像刀掃過。碑片“咔”地掉地,黑霧扭著,尖叫,像有東西在疼。門影抖,裂口開始合,像被人硬縫上。

三秒。

地面裂了,藍紋順著陣紋爬,直撲劉斌腳底。那紋路帶勁,冷,惡。他一刀割腕,血甩成圈,以自己為錨,重畫“斷隔符”。血在空中劃弧,凝成暗紅印,落地就燃,火沒溫,只泛著讓人骨頭髮涼的紅光。火一燒,裂口暫時封住,黑霧嘶一聲,退了。

兩個活著的詩者癱在地上,喘得費勁。劉斌一把拎起一個,那人眼白泛藍,嘴抖:“北城……鐘樓……裂了……南市……黑了……訊號……斷了……”

話沒說完,瞳孔全藍,喉嚨裡擠出一句怪話,音節擰著,像從地底爬出來的。接著七竅冒藍絲,身子軟了,化成藍水,滲進地板,沒了。

劉斌鬆手,任他倒地。

他站在塔心,四周死靜。風從破窗灌進來,吹得血衣貼背。他知道,這才剛開始。詩盟的線斷了,據點一個個滅,而“裂淵之門”正在全世界開。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銅牌上。

金光再起,殘陣響了,一道詩音穿亂流,發給所有還活著的信物持有者:“裂門現世,諸子歸陣。”

不是命令,是最後的喊魂。

三分鐘後,西郊傳來一點回應——微弱的詩魂波動,斷斷續續,像廢墟里有人划著了火柴。

七分鐘後,東嶺詩閣的殘陣亮了,一道人影踉蹌進來,手裡攥著半截筆,筆尖滴血。

劉斌剛想喘口氣,天黑了。

不是雲,是整個天幕浮出九顆黑星,圍著中央裂縫轉,慢慢往下墜。無聲,可所有裂口跟著張開。灰雨落下來,每滴帶藍光,落地就長藤,藤上開眼,眼珠齊刷刷轉向墨塔。

他知道,那是門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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