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看著他,像是要把這張臉永遠刻在心裡。
然後她鬆開手,一步一步,退著走向車子。
何雨樹站在原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她上了車,車門關上。車子緩緩啟動,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公路的盡頭。
何雨樹站在路邊,一直看著那個方向,看著天邊的雲,看著路上的塵土,看著空蕩蕩的公路。
太陽漸漸西斜,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轉過身,慢慢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時,已經是下午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都在午睡,只有幾隻麻雀在棗樹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何雨樹推開門,走進中院,腳步有些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雨樹?”
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何雨樹轉過頭,看見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門口,手裡拿著個搪瓷缸,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易中海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出什麼事了?”
何雨樹搖搖頭,聲音很輕:“沒事,一大爺。就是……有點累。”
易中海看著他,顯然不相信他的話,但也沒有追問。他只是拍了拍何雨樹的肩膀,輕聲道:“累了就回去歇著。有什麼事,跟一大爺說。”
何雨樹點點頭,轉身往後院走去。
推開那扇熟悉的門,走進那間熟悉的小屋,何雨樹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一切。
床鋪還是早上離開時的樣子,被子散亂地堆著,枕頭上還留著連翹睡過的凹痕。桌上放著她的茶杯,裡面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水。窗臺上那盆茉莉還在,只是少了一盆——她帶走的那盆,此刻應該正在顛簸的路上。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然後他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用她的髮夾壓著。他拿起來,看見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跡:
“雨樹,等我回來。給你生個大胖小子。永遠愛你的翹。”
他捧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眼淚終於忍不住,嘩嘩地流了下來。
這個兩世為人的男人,這個經歷了穿越、見證了無數悲歡離合的男人,此刻像孩子一樣,坐在空蕩蕩的屋裡,捧著妻子留下的紙條,無聲地哭著。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個後院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月季開得正盛,在晚風裡輕輕搖曳。遠處傳來誰家收音機裡的樣板戲聲,咿咿呀呀,唱個不停。
可這一切,都與此刻的他無關。
他只知道,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離開了。
不過何雨樹知道,總會有一天他們還能再次見面,就是這個時間需要等幾年。
。況看要也他,事的邊後是都這過不,去島港往前以可也樹雨何說者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