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樹站在門口,看著傻柱忙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傻柱這個人,他以前是不怎麼看得上的。渾,愣,沒腦子,為了秦淮茹那種女人把自己搭進去,簡直是蠢到家了。可這一世,經歷了那麼多,傻柱似乎變了一些——或者說,他終於開始從那些渾渾噩噩裡走出來了。
“柱子哥,”他開口,“你怎麼想起今天來找我喝酒?”
傻柱頭也不回,繼續炒著菜:“沒什麼,就是想跟你喝一頓。咱哥倆住一個院兒裡,平時也沒好好說過話。你幫過我,我心裡記著。”
何雨樹沒再問,只是默默地去拿了碗筷,在桌上擺好。
傻柱手腳麻利,不到一個小時,就端出了四菜一湯:紅燒肉,醋溜土豆絲,蔥炒雞蛋,蒜蓉青菜,還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湯。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他把菜一一擺好,又從網兜裡掏出那瓶用報紙包著的東西,開啟,是一瓶老白乾。他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舉起杯子,看著何雨樹:
“雨樹,這杯我敬你。”
何雨樹也舉起杯,看著他。
傻柱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少有的鄭重:
“我知道,我以前是個渾人。為了秦淮茹那點事兒,把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要不是你,我可能到現在還癱在那屋裡等死。”
何雨樹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說這些。
傻柱繼續說下去,目光看著杯裡的酒,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幫我收拾屋子,給我出主意,讓我重新拿起炒勺。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廢了。”
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樹,眼裡有些東西在閃爍:“雨樹,謝謝你。我這人嘴笨,不會說好聽的。但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說完,他一仰頭,把那杯酒乾了。
何雨樹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他也端起杯,一飲而盡。酒液辛辣,燒過喉嚨,落在胃裡,燃起一團火。
“柱子哥,”他放下杯子,也開口,“你能走出來,是你自己爭氣。我不過就是推了一把。你有手藝,有心氣兒,遲早能站起來。”
傻柱搖搖頭,又給兩人倒上酒:“你不懂。我當時那個樣子,自己都嫌自己噁心。要不是你那天說那些話,我可能真就……”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又端起杯,衝何雨樹晃了晃。
兩人又幹了一杯。
酒過三巡,菜也吃了一半,傻柱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著,忽然說:
“雨樹,我跟你說個事兒。”
何雨樹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傻柱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種少見的、帶著點羞澀的表情,撓了撓頭,才開口:
“我跟婁曉娥……最近走得挺近的。”
何雨樹並不意外,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看見了。”
傻柱愣了一下:“你看見了?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