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平四合院我是何雨柱的爆裂胞弟》第626章 許大茂睡不着了(1)

作者:酸辣魚·4個月前

進了衚衕,院門口那盞昏黃的路燈已經亮了。他把腳踏車停好,推開院門,走進中院。棗樹下,幾個大媽還在乘涼,搖著蒲扇,說著閒話。看見他進來,劉嬸招呼了一聲:“許副主任,回來了?”他“嗯”了一聲,沒有停,低著頭往家走。劉嬸看著他的背影,跟旁邊的李嬸小聲說:“你看許大茂今天怎麼了?臉色不太好。”李嬸搖著蒲扇,壓低聲音:“誰知道呢。當官的,事多。”

許大茂推開自家的門,屋裡亮著燈。周氏正坐在桌邊納鞋底,肚子大得已經快頂到桌沿了。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許大茂那張紅一陣白一陣的臉,愣了一下:“大茂,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許大茂沒有回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桌上的茶壺端起來,對著嘴灌了一大口。茶已經涼了,澀澀的,苦在舌尖,苦到心裡。他把茶壺放下,喘著粗氣,像一頭被激怒卻又無處發洩的困獸。

周氏放下鞋底,站起來,扶著腰走到他旁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可全是汗。她輕聲問:“是不是廠裡出什麼事了?”

許大茂一把撥開她的手,聲音很大:“別碰我!”周氏被他這一吼,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肚子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氣。她捂著肚子,臉色發白,不敢說話。許大茂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低下頭,雙手撐在桌上,肩膀一起一伏的,像是剛剛跑了很長一段路。

屋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能聽見窗外棗樹上的蟬鳴,能聽見周氏壓抑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許大茂才抬起頭,聲音沙啞:“沒事。就是喝了點酒,上頭了。”

周氏看著他,知道他沒說實話,可她不敢問。她扶著桌沿慢慢坐回去,拿起鞋底,一針一線地納著。她的手在發抖,針扎進了手指,血珠滲出來,她也沒有感覺。許大茂坐在那裡,看著周氏低頭納鞋底的樣子,看著她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看著她鬢邊新增的白髮,心裡忽然有些發虛。

他想起李懷德那雙眼睛,想起老王那些陰陽怪氣的話,想起傻柱那句“您去跟李廠長說”。他想起自己送出去的那根小黃魚,想起自己低聲下氣求來的副主任,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在廠裡擺的架子、說的狠話、得罪的人。他覺得自己像一隻站在樹頂的猴子,下面的人都在看著,等著他摔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窗戶。晚風吹進來,帶著棗花的香味,也帶著別人家炒菜的油煙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像是要把心裡的那些濁氣全吐乾淨。

“大茂,”周氏在身後輕聲說,“飯在鍋裡,還熱著。你吃點吧。”

許大茂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他不餓,什麼也不想吃。他站了一會兒,關上了窗戶。

第二天一早,何雨樹照例起了個大早。

天剛矇矇亮,窗外還有幾隻麻雀在棗樹上嘰嘰喳喳地叫著,晨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他穿上工裝,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然後推開門,走到院子裡。後院的月季開得正盛,紅的粉的黃的,在晨光裡格外好看。他彎下腰,看了看那盆茉莉——又開了兩朵,小小的,白白的,藏在綠葉中間,不仔細看都看不見。他湊近聞了聞,很香,淡淡的,若有若無的。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穿過月亮門,走進中院。棗樹下,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門口抽菸,看見何雨樹過來,他把煙掐了,點了點頭:“雨樹,早。”

“一大爺,早。”何雨樹應了一聲。

兩人並肩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傻柱已經在等著了。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工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精神比昨天好了些,可眼睛還是腫的,眼底有青黑。他看了何雨樹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何雨樹也沒有說話,三個人騎上腳踏車,出了衚衕,匯入清晨的車流。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早點攤的蒸汽混著油條的香氣飄散,腳踏車鈴聲叮叮噹噹響成一片。陽光從東邊照過來,將整條街染成一片金色。易中海騎在前面,速度不快,他的腰不好,騎久了就疼,可他從來不抱怨。傻柱跟在何雨樹旁邊,忽然開口:“雨樹,你說,劉嵐昨天幫我,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何雨樹握著車把,眼睛看著前方的路,想了想,說:“劉嵐這個人,精明。她幫你,肯定有她的考慮。不過不管怎麼說,她幫了你,你就欠她一個人情。以後她找你幫忙,你看著辦,能幫就幫,不能幫也別勉強。”

傻柱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到了廠裡,何雨樹去車棚檢查車輛,傻柱去了後廚。後廚裡,馬華已經在擇菜了,幾個幫廚在洗菜切菜,水池邊嘩嘩的水聲混著菜刀的篤篤聲,一片忙碌。劉嵐站在灶臺邊,正在往鍋裡倒油,看見傻柱進來,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得意,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柱子,來了?”劉嵐頭也不回地說,“今天精神不錯啊。”

傻柱“嗯”了一聲,繫上圍裙,開始忙活。他把今天要用的食材檢查了一遍,把調料瓶擺好,把灶火點著。鍋裡的油熱了,蔥薑蒜下鍋,滋啦一聲,香味立刻飄了出來。他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鍋裡的菜翻了個漂亮的跟頭,穩穩落回鍋裡。馬華在旁邊看著,眼睛都直了。

“師傅,”馬華小聲說,“您今天狀態不錯。”

傻柱沒有回答,繼續炒菜。他知道自己今天狀態不錯,不是因為心情好,是因為他想通了。昨天的事,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廠裡,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他有手藝,有本事,只要把菜炒好,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劉嵐在旁邊切菜,不時看傻柱一眼。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盤算什麼。她知道傻柱欠她一個人情,這個人情,她不會輕易用。她有的是時間,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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