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平四合院我是何雨柱的爆裂胞弟》第652章 傻柱要離開(1)

作者:酸辣魚·3個月前

他抽完一根菸,又點了一根。煙霧繚繞著,模糊了窗戶,模糊了月光,模糊了牆上那張“寧靜致遠”的字。他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四合院這些年的變化。人來人往,人去樓空。賈張氏走了,秦淮茹走了,婁曉娥走了,連翹也走了。易中海不當一大爺了,劉海中被擼了組長,許大茂當了副主任又搖搖欲墜,閻埠貴有了兒子揚眉吐氣。傻柱在車間掄大錘,他在肉聯廠修車。每個人都在變,每件事都在變,可有些東西,始終沒變——棗樹還是那棵棗樹,月季還是那些月季,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圓了缺,缺了圓。

他睜開眼睛,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月季的香氣,也帶著一絲涼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兩週。

這兩週裡,四九城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了。街上貼滿了大字報,紅的黑的,粗體的歪扭的,像一隻只張牙舞爪的蟲子爬滿了牆壁。喇叭裡整天播著社論,聲音高亢激昂,可聽在耳朵裡,只覺得刺耳。人們走路低著頭,說話壓著嗓子,連眼神都躲躲閃閃的。以前在衚衕口下棋的老頭不見了,在院子裡納鞋底的大媽也不怎麼出來了,孩子們被大人關在家裡,不許出門亂跑。整個四合院像一潭死水,表面上平靜,底下暗流湧動。

何雨樹在肉聯廠上班,每天早出晚歸,埋頭修車,不聞窗外事。可他不聽不看,不等於不知道。丁永良有一天悄悄告訴他,說廠裡有人被拉去批鬥了,是個老技術員,就因為說過一句“生產要緊”。孔志行也說,街道辦那邊在查成分,誰家解放前做過生意、當過保長、跟國民黨有過來往,都要登記造冊,秋後算賬。老吳更直接,說“雨樹,你這成分沒問題,可你老婆家有問題。連家是幹什麼的?御醫之後,那是封建餘孽。你雖然跟連翹結了婚,可她現在跑了,你能撇得清嗎?”

何雨樹沒有回答。他知道,撇不清。連翹是他的妻子,這是事實。連家走了,這也是事實。他留在四九城,就算不被人揪出來,也會被人懷疑。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天傍晚,他下了班,騎著腳踏車往家走。街上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早點攤收了就不擺了,商店關了就不開了,連賣烤紅薯的老頭都不見了蹤影。風吹過衚衕,捲起幾張破報紙,在空中打著旋,落在地上,又被風吹走。他騎得不快,腦子裡一直在想一件事——走。離開四九城,去港島,找連翹。

這個念頭不是今天才有的。連翹走的那天,他就想過。可那時候他覺得,他還能等,還能撐,還能在四九城待下去。現在他明白了,等不了了,撐不住了,待不下去了。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沒必要。他不是懦夫,可他也知道,雞蛋碰石頭,碎的只能是雞蛋。他得活著,得去見連翹,得去見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他不能把命丟在這裡。

回到四合院,天已經快黑了。他把腳踏車停好,進了屋,坐在窗邊,點了一根菸,慢慢抽著。窗臺上的茉莉又開了幾朵,小小的,白白的,在暮色裡像幾顆星星。他看著那些花,想起了連翹。她走的時候,茉莉還沒開。現在開了,她不在。他伸手摸了摸花瓣,很軟,很涼,像她的皮膚。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煙霧和花香混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味道。

他在想,什麼時候走,怎麼走,帶什麼,不帶什麼。他有空間,有好東西——黃金、糧票、布票、藥品、工具,還有一些從系統裡兌換來的稀罕物件。這些東西在四九城用不上,到了港島,也許能用上。港島是以後經濟騰飛的地方,他比誰都清楚。現在去,還能紮根,還能賺錢,還能給連翹和孩子一個好生活。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正想著,外面傳來敲門聲。不是那種客氣的、試探的輕敲,而是熟悉的、隨意的叩擊,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在家,別裝了”的意味。何雨樹站起身,走過去拉開門。門外站著傻柱,穿著一件半舊的藍色工裝,頭髮亂糟糟的,眼底有青黑,看起來好幾天沒睡好了。

“進來。”何雨樹側身讓開。

傻柱走進來,在桌邊坐下,沒有寒暄,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很清楚:“雨樹,我要走。”

何雨樹愣了一下,手裡還拿著打火機,沒點菸。他看著傻柱,等著他說下去。

傻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長滿老繭的手,以前顛勺炒菜,現在掄大錘幹活。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激動,是因為壓抑了很久的什麼東西終於要衝出來了。

“雨樹,我受不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白天上班,還能跟工友們說幾句。晚上回來,四面牆,一盞燈,連個回聲都沒有。我想曉娥,想得睡不著覺。我天天晚上抱著她的枕頭,上面還有她的味道,可那味道越來越淡了,我怕再過些日子,就聞不著了。”

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樹,眼眶紅了,可他沒有哭。他咬著牙,忍著,聲音發顫:“我不想在這兒待了。沒意思。上班沒意思,下班沒意思,吃飯沒意思,活著沒意思。我想去找她,去港島,去找曉娥。不管多遠,不管多難,我要去。”

何雨樹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楚。他想起原劇裡的傻柱,那個一輩子待在四九城、直到老死的傻柱。他娶了秦淮茹,被棒梗吸血,被院子裡的人算計,最後什麼都沒有剩下。可這一世,一切都變了。他娶了婁曉娥,有了孩子,有了盼頭。他不甘心待在這裡等死,他要去找他的老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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