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鄉村好快活》第338章 鐵柱夜思未來路,眾女情深心愈定(1)

作者:安鏡子·4個月前

王鐵柱站在工地邊上,看著那片曾經荒蕪的空地如今變成了熱火朝天的建設現場。打樁機已經撤了,地基澆築好了,鋼架立起來了,工人們在腳手架上爬上爬下,電焊的火花從高處濺落,像一朵朵金色的花。主體建築已經初具規模,他彷彿能看見不久後這裡機器轟鳴、工人忙碌的景象。

他在那塊地上站了很久。從日頭高懸站到太陽偏西,工頭過來跟他彙報進度,他聽了,點點頭,說了幾句,工頭走了,他又站在那裡。傍晚收工後,工匠們陸續走了,工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鋼架的聲音,嗚嗚的,像是有人在遠處吹壎。

往回走的路上,經過藥圃。李秀娟已經帶人收工了,藥圃裡空無一人,那些新移栽的藥苗在暮色裡靜悄悄的,葉片上還殘留著白天澆水的水珠,在最後一縷光裡閃爍。他蹲下來摸了摸一株丹參苗的葉子,葉子滑溜溜的,涼絲絲的,想起去年這個時候這片地還荒著,雜草長得比人高。是他一鋤頭一鋤頭開出來的,是她一瓢水一瓢水澆出來的。地還是那塊地,人還是那些人,但日子已經不是那些日子了。

回到家,李秀娟正在廚房裡忙活,灶臺上的鍋咕嘟咕嘟響著,飄出綠豆湯的清香。她說天熱了,喝點綠豆湯解暑,晚上別喝太多,起夜。王鐵柱應了一聲,去院子裡洗了把臉。

吃完飯,李秀娟在廚房洗碗,王鐵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月亮升起來了,不圓,但亮,照在棗樹上,棗樹剛發了新葉,嫩綠的,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光。他坐在那兒,什麼都不想,又什麼都想。這一年多,像做夢一樣。

那個在村口磕破頭的傻子,那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的傻柱,誰能想到今天能站在這裡,看著自己的藥廠一天天建起來?

他閉上眼,一張張臉從腦海裡浮現出來。

李秀娟站在灶臺前,繫著圍裙,回頭衝他笑,說飯好了。她的手因為常年做活粗糙了,但摸在他臉上,卻讓他心裡發燙。她從不問他去哪兒,從不攔他做什麼,只是默默地守在這裡,把一切都打理好,等他回來。她是他的根,紮在這片地裡,扎得深,拔不出來。

張巧花站在村口,手裡攥著把瓜子,磕一顆吐一口殼,斜著眼看他,說喲,王大忙人,又去鎮上會相好的?她罵他,捶他,醋勁兒上來像個小姑娘,給他燉雞,給他暖被窩,在他的懷裡戳著他的胸口說你是姐的人,不許忘本。

孫月娥坐在縫紉機前,低著頭,一針一線地縫。她給他做衣裳,做鞋,做香囊,每一樣都用了心。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但她繡的那株蘭草,葉子彎彎的,像她的心事,說不出口,卻藏不住。

趙小蝶在藥圃裡幫他拔草,拔一根唸叨一句,說鐵柱哥你啥時候帶我去看電影。她在雪地裡追著他打雪仗,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她踮起腳親他一口,然後捂著嘴笑,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她是他的開心果,有她在,什麼煩惱都忘了。

蘇婉在化驗室裡專注地盯著儀器,眉頭微皺,嘴唇抿著,那股認真勁兒跟她平時說話時完全不一樣。她幫他化驗藥材,整理資料,寫報告,在燈下陪他坐到深夜。她總是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

沈青禾風塵僕僕地從縣裡趕來,帆布包永遠鼓鼓囊囊的,裝的全是他的事。她幫他談合同,跑批文,建藥廠,把自己的行李從縣裡搬過來,租了間小屋,說以後就能天天見面了。

楚婉婷在辦公室幫他出謀劃策,低頭在檔案上簽字,鋼筆在紙上沙沙響。她幫他牽線搭橋,幫他擺平麻煩,幫他分析利弊,在宿舍裡摟著他的脖子,說姐可不想只當你的軍師,還得當你的……

白靈兒坐在木屋前的石頭上,看著夕陽,清冷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說鐵柱,幸好有你。她一個人守了那麼多年,終於不用再一個人了。

王鐵柱睜開眼,月亮已經升高了,棗樹的影子縮成了一團。院子裡很安靜,只有牆角蛐蛐在叫,叫兩聲停一下,叫兩聲停一下。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回屋。

李秀娟端著一碗綠豆湯從廚房出來,說就知道你還沒睡。她把碗遞給他,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王鐵柱接過碗,喝了一口,溫溫的,不燙不涼,甜度剛好。他問她放了多少糖,她說兩勺,他說你怎麼知道我就愛喝兩勺,她說你每次喝綠豆湯我都看著呢。

王鐵柱看著她,她也看著他。月光下她的臉柔和得像一幅畫。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因為剛洗過碗,還有點溼,涼絲絲的,在他掌心裡慢慢變暖。李秀娟往他這邊靠了靠,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

“秀娟姐,有你在,我心裡特別踏實。”

李秀娟微微一笑。“只要你好,我就什麼都好。”

兩人就這麼坐著,手握著,肩挨著。月亮慢慢移動,從棗樹梢頭移到屋頂上方,光斑在地上爬。綠豆湯喝完了,碗放在腳邊,沒人去收。

王鐵柱攬過她,她靠在他懷裡。夜風從田野裡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蟲鳴聲此起彼伏,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歌。

很久之後,兩人才回屋。李秀娟先躺下了,王鐵柱躺在她旁邊,閉著眼,卻睡不著。他運轉龍氣,那股溫熱的力量在經脈裡緩緩流動,比當初剛得到傳承時強了不知多少倍。逆鱗懸在丹田上方,一明一滅,像呼吸。他能感覺到它裡面的力量,浩瀚的,深不見底的,像一片沉睡的海。白靈兒說的新遺蹟,裡面到底有什麼?壁畫上畫了什麼?會不會有關於逆鱗的更多秘密?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李秀娟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問他不睡?他說馬上睡,不動了。

他睜著眼看著房梁,房梁是去年新換的,松木的,還有淡淡的松香味。藥廠快建成了,以後不用再借縣藥廠的車間生產強身丸了,自己就能生產,自己就能銷售,利潤也能自己拿大頭。但責任也更重了。

還有龍冢,那裡面封印的兇物雖然暫時安靜了,但封印再穩固也只是封,不是滅。它還在那裡,總有一天還會衝撞。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熟睡的李秀娟。她的呼吸又輕又慢,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還有巧花姐、月娥姐、小蝶、蘇婉、青禾、婉婷姐、靈兒,每一個人都把自己的心思放在他身上,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幫著他。

他閉上眼,把手放在丹田的位置,感受著龍氣的流轉。溫熱的力量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流過全身,又回到丹田。一圈又一圈,平穩而有力。逆鱗在眉心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

龍氣在身,逆鱗護體,有這些女人在身後支援,他什麼都不怕。未來的路還長,但他已經準備好,與她們一起走下去。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床前,白花花的。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撥出來,放鬆了全身。蟲鳴聲從窗外傳進來,漸漸地遠了,模糊了,像隔了一層什麼。他閉上眼,沉入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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