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荀此時也是有些茫然,看著快步走來的婦人,甚是不明白這位身份尊貴的夫人為何會對自己如此關注,她能感受到對方眼中的複雜情緒,有狂喜,有忐忑,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這讓她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諸葛夫人認識她?
她眉頭微微蹙緊,見對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自己暴露在外的手臂上,不,準確來說是手腕的黑曜石手鐲上。
心頭一怔,似乎猜到了什麼。
肖月落也沒有往日的虛弱,幾大步上前很快就走到了官荀的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官荀的臉蛋,似乎要將她每個毛孔都看透一樣,緩緩舉起手想要撫摸而上,卻是突然間頓住。
她眼眶已經徹底紅了,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順著臉頰蜿蜒而下,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般:“姑娘……你……你能否讓我看看你手腕上的鐲子?”
看這架勢,這位諸葛夫人就是原主的母親沒錯了,原主身份還是真傳殿的小姐。
三殿不和,如若她現在突然多了個高高在上的等身份,那麼任憑玉流花再如何折騰,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如此,倒是個機會。
官荀垂眸,緩緩地抬起了手腕,黑曜石手鐲隨著她動作的晃動,上面的反光閃爍不定。
肖月落的目光落在手鐲上,雙手顫顫巍巍地撫摸而上,指腹觸到上面凹凸不平的紋路時,她嘴唇都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當她看到裡側那個自己親手刻上的“荀”字後,身體猛地一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失聲痛哭起來。
“是它!真的是它!”她顫抖的雙手緊緊抓著官荀手腕,怕這只是一場幻夢。
感受到手鐲的冰涼傳來,她的淚水流得更兇了,猛地抬起頭間,視線緊緊地鎖住官荀的臉仔細地端詳著。
這眉眼間……依稀有幾分她當年的影子,尤其是那雙眼尾微微上揚的眼睛,和她丈夫諸葛天下年輕時一模一樣。
“荀兒,我的荀兒……”肖月落哽咽著喃喃自語,反覆念著這個名字,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肯定還活著,二十多年……終於找到你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伸出雙臂,想要擁抱官荀,卻又怕嚇到她,動作輕柔而小心翼翼。
見此動作,官荀眉間一蹙,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雖然大概能猜到她們兩人的關係,但戲還得做全了,她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夫人,你認錯人了吧?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方才說……找我?”
“我沒有認錯!我絕對沒有認錯!”肖月落急忙說道,語氣無比堅定,“這隻手鐲是我當年親手為我的女兒戴上的,內側還有我親自刻上的名字,絕不會有錯!孩子,我是你的母親啊!我是你的親生母親!”
“什麼?!”
肖月落的話如同驚雷般在比試場上炸響,眾人顯然被此話嚇得不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親生母親?諸葛夫人說貌美如花是她的女兒?”
“是我耳朵出問題了嗎?不是說諸葛夫人膝下沒有半個子女嗎?這怎麼可能?”
“天啊,難道這裡面有什麼隱情?”
玉流花瞬間錯愕不已,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能如此的戲劇化,此罪人竟然是真傳殿主的女兒?!
荒唐!簡直荒唐!!!
諸葛天下聽聞此言,震驚之色頓時爬滿臉龐,他驚愕地看著夫人又轉眸看了看官荀手腕上的手鐲,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夫人,你在說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