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得很近，似乎在交談什麼。有一張照片捕捉到了一個瞬間——權志龍微微低下頭，像是在聽那個女人說話，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配文寫道：“據目擊者稱，權志龍於昨晚在某高階餐廳與一名女性友人共進晚餐，兩人用餐約兩小時後一同離開，在門口交談甚歡。據悉，該女性為演員樸某，曾與權志龍在某品牌活動上有過交集。兩人關係引發外界猜測。”
溫柚盯著那幾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奇怪——不是加快，而是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悶的，不太順暢。
她把照片放大，又縮小，又放大，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幾遍。她試圖從那些模糊的畫素中分辨出更多的細節——他們之間的距離有多近？他笑的是什麼？他們是一起離開的嗎？
但她什麼也看不出來。照片太模糊了，資訊太少了。只有那個曖昧的標題，像一根刺一樣，紮在那裡。
溫柚把手機放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順著喉嚨流下去，卻沒有澆滅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
她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條新聞，然後退了出去。她告訴自己不要在意——那是工作聚餐，很正常，明星的生活就是這樣，難免會被拍到和不同的人同框。她知道的。她理解的。
但她就是覺得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說不清道不明，像是一顆小石子硌在鞋底，不影響走路，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她試圖說服自己不要在意，但那種感覺就是揮之不去。她腦海裡反覆浮現出那張照片——他低著頭，對著另一個女人微笑的樣子。
她拿起手機，點開和權志龍的聊天介面，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反覆了好幾次，最後還是發出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我看到新聞了。”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盯著螢幕等待回覆。不到十秒，手機就亮了。權志龍幾乎是秒回。
“那是工作聚餐，很多人一起的，狗仔只拍了我和她說話的那一瞬間。我和她什麼都沒有，就是普通的工作關係。”
溫柚看著這條回覆，沒有立刻打字。她知道他說的可能是真的——狗仔確實擅長斷章取義，把普通的瞬間拍出曖昧的效果。她理智上明白這一點。
但情感上，她就是覺得不太舒服。那種不舒服不是因為不相信他，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這就是和權志龍在一起的代價。
他的生活是被鏡頭包圍的，他的每一個舉動都有可能被放大、被解讀、被扭曲。而她，如果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就必須面對這些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準備好面對這些。
她沒有回覆。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權志龍盯著螢幕，等著溫柚的回覆。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她沒有回覆。
他心裡湧起一陣不安。他能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如果她不在意，她會像往常一樣回覆一句“哦，這樣啊”或者“那就好”。但她沒有回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她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通。那頭傳來溫柚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剋制：“喂？”
“溫柚。”權志龍的聲音有些急，“那條新聞不是真的。我可以解釋。昨晚是一個品牌方的聚餐，一共七八個人，有品牌方的人，有我的經紀人，還有幾個藝人。那個女演員也是受邀的品牌嘉賓之一，我們只是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就被拍下來了。我和她沒有任何工作以外的關係，連聯絡方式都沒有。”
溫柚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知道。你不用解釋那麼多。”
“那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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