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倒也沒有真的打算把寶貴的休息時間全都浪費在調情上,他很清楚現在的局勢。
虞真夏那個女人雖然性格上有極大的缺陷,是個不折不扣的壓力怪,但在戰術指揮這一塊,確實是多少得到了他的真傳的。
他拉著白莎綺的手,走到休息室中央的沙盤前。
“好了,嬌也撒了,現在我們說點正經的。”
李清歡臉上的那種溺愛和慵懶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所有人都感到安心的專業與深邃。他修長的手指在沙盤上飛快地劃過,將高山號在上一局的走位路線用勾勒出來。
“看明白了嗎?”李清歡轉頭看向白莎綺。
白莎綺此刻已經收起了剛才那副柔弱無骨的掛件模樣,盯著螢幕,眉頭微微蹙起:
“高山號的走位……很怪。她們以前的風格是硬橋硬馬的陣地推進,但剛才這一局,她們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長河號的星環遊擊,對吧?”
白莎綺猛地睜大眼睛:“……難怪我覺得那麼憋屈!原來虞真夏那個女人,直接把長河號的那套體系套在她們身上了!”
“沒錯。虞真夏是個高傲且不講理的人,她去了高山號,根本不可能去適應高山號原本的戰術體系,她只會用強權把高山號改造成她熟悉的模樣。”
李清歡的手指在全息臺的邊緣輕輕敲擊著。
“高山號的隊員單兵素質不如你們利劍號拔尖,但虞真夏利用了她們多年的默契。她把高山號分成了三個牽制小組,而她自己則是隱藏在幕後的核心大腦。你一旦去追擊其中一個小組,另外兩個小組就會立刻切斷你和凌敏她們的聯絡,形成區域性以多打少。你被當成了溜猴的猴,而凌敏她們則成了被甕中捉鱉的鱉。”
聽著李清歡如此直白的剖析,白莎綺感覺剛才在戰場上那種被全方位壓制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那我該怎麼破?”
白莎綺咬了咬嘴唇,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
“其實很簡單。”
李清歡微微一笑,手指在全息螢幕上畫了一個叉,
“打敗魔法的最好方法,就是用更高階的魔法。虞真夏用的這套戰術,是我一年半前在長河號開發出來的1.0版本。它的弱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清歡將白莎綺拉到自己身前,從背後環住她的肩膀,雙手握住她的雙手,帶著她在沙盤上操作。這種極具曖昧氣息的手把手教學,讓白莎綺的耳根再次泛起紅暈。
“這套戰術的核心在於拉扯與耐心。但虞真夏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沒有耐心,且極度好面子。”
李清歡的聲音在白莎綺耳邊低語,帶著溫熱的氣息,
“在順風局,她能把拉扯玩得爐火純青;可一旦陷入逆風,或者局面超出了她的掌控,她就會急躁,她就會想要證明自己,從而下達激進的指令。”
“所以,下一局,你不要再去滿場追著她們打了。”
李清歡在螢幕上點出了一個固定的座標點,
“你要做的是,變成一個戰術錨點。你駕駛被遺忘者號,直接釘死在演習場的中央高地!不管她們怎麼騷擾你,不管她們怎麼攻擊凌敏她們,你都不要動就可以了。”
白莎綺的眼睛越來越亮,她瞬間領悟了李清歡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不動,虞真夏的游擊戰術就失去了目標。她拉扯不了我,又遲遲拿不下高地目標,以她的性格,一定會氣急敗壞地放棄拉扯,選擇集中兵力強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