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盛國走了。
田國富萬念俱灰,腦子裡一片空白。
漢東這盤棋居然能下成這樣。
鍾家在侯亮平和鍾小艾出了那麼大的事之後,居然選擇了隱忍,選擇了不追究,選擇了把仇恨咽回肚子裡。
鍾盛國來漢東這麼久,從頭到尾都在裝孫子,在常委會上從來不發表意見,在祁同偉面前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連侯亮平和鍾小艾的死都能翻篇不提。
鍾家那麼大的勢力都能忍下這口氣。
這說明什麼?
說明祁同偉背後的力量不是鍾家能惹得起的,至少現階段惹不起。
鍾家惹不起祁同偉,那他田國富憑什麼去惹?
說句不好聽的,他田國富不夠祁同偉塞牙縫的。
劉長林今天的態度也讓他徹底看清了一件事。
劉長林這條漢東省的老狐狸從來不明確站隊,今天破天荒地站出來配合高育良搞他田國富,這說明劉長林已經默認了高育良和祁同偉的格局。
劉長林這種人什麼時候見過他明確站隊?
他在漢東省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不冒頭、不出頭、不背鍋,誰贏了他幫誰,誰輸了他躲誰。
但今天他沒有躲,他跳出來了,他用自己的省長權威替高育良站了臺。
這就說明在劉長林看來,這盤棋的輸贏已經見了分曉。
高育良和祁同偉現在是勢不可擋的一方,而沙瑞金和田國富已經大勢已去。
劉長林從來不會站在輸家那一邊。
他只會站在贏家那一邊。
田國富把今晚會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高育良得意洋洋地主持著整場會議,每一句話都像是事先排練過一樣精準地戳在他的痛處上。
李達康用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就連那些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常委們,也在舉手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投下了贊成票。
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
沒有一個人替他辯解。
他在漢東省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舉目無親、四面皆敵。
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他說話,沒有任何一股勢力願意給他提供庇護。
所有人都巴不得他倒臺,所有人都等著看他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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