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欣雅站在門口。
她穿了一身火紅的露肩長裙，裙襬層層疊疊，曳地時如綻放的鳳凰尾羽，腰間繫著一條綴滿赤玉的腰帶，將纖細的腰身收得極細，勾勒出曼妙的曲線。長髮盤成精緻的飛仙髻，露出白皙如玉的脖頸和優美的鎖骨，鬢邊簪著一支鳳凰銜珠的金步搖，圓潤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臉上薄施脂粉，眉如遠黛，唇上點了明豔的硃紅，本就明豔的五官在妝容襯托下，美得驚心動魄，與平日裡一身戎裝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什麼看？”火欣雅走進來，裙襬掃過光潔的寒玉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今晚聖城有慶宴，慶祝天驕戰場的名額確定……你忘了吧？”
陳三炮確實忘了。他這一個月除了修煉就是研究卷宗，連日子都記不清了，更別說什麼慶宴。
“我就知道。”火欣雅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雙手撐在他盤坐的膝蓋上。這個姿勢讓她領口的風光若隱若現，鳳凰步搖的珠墜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帶著淡淡的香氣，“陳大侯爺眼裡除了修煉，還能有什麼？”
她身上有淡淡的茉莉香，混著一絲屬於她獨有的、火焰般的熱意，與修煉室的寒氣形成鮮明對比。
陳三炮沒動，只是抬眼看著她，目光深邃：“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火欣雅直起身，轉身背對他，聲音輕得像嘆息，“這一個月，你一次都沒來找過我。”
她頓了頓，幾乎細不可聞地補充了一句：“連支舞都沒請我跳。”
修煉室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靈氣流動的細微聲響。
然後陳三炮站起身，走到她身後。他的影子從後面籠住她，將那抹火紅完全包裹，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能聞到她髮間的清香。
“火欣雅。”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我每次閉上眼，想的都是你在修羅府抱著我哭的樣子，是在朱雀城頭主動親我的樣子，是在樹叢裡……”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撩完就跑，很有意思？”
火欣雅的身體僵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縮。
“現在打扮成這樣來找我，”陳三炮的手輕輕按在她肩上，感覺到她身體輕輕一顫，“是覺得，我又該順著你的節奏走了？”
火欣雅沒回頭，但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她咬了咬唇，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陳三炮扳過她的肩，迫使她轉過身面對自己。燭光下，她眼中的慌亂、羞赧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無處遁形，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抖。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織：“火欣雅，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現在轉身出去，我們只做盟友，只談戰事，其他的一切都不必提。”
“要麼……”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危險的、不容拒絕的意味，“今晚留下來。但留下來，就別再想著什麼時候撩撥，什麼時候逃跑。”
火欣雅仰著臉看他，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鳳凰步搖的珠墜在她頰邊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映在她溼潤的眼底。
良久，她伸出手，緊緊揪住了陳三炮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然後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這一次，沒有硝煙味，沒有血腥味，只有清雅的茉莉香和屬於她的、火焰般的熱度。而陳三炮回應她的，是毫不客氣的掠奪和掌控——就像他說的，既然選擇留下，就別再想逃。
修煉室的燭火，在這一刻悄然熄滅，將兩人的身影吞沒在溫柔的黑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