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他沒說話,眸光卻深了幾分,
原本要幫他披衣服的手轉而抬起,指節分明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掐住了鐵路的下巴。
鐵路渾身一僵,瞳孔微縮,還未及反應,成才已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與高燒時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清晰、清醒、帶著明確的意圖和不容錯辨的佔有。
唇瓣相觸的瞬間,滾燙的溫軟撞在一起,他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緩緩貼近,溫柔又執拗地相依相纏,牢牢扣住他,連一絲閃躲的餘地都沒有。
鐵路的腦子“嗡”的一聲,空白一片。
本能壓過了所有遲疑,他下意識抬手扣住成才的腰,微微張口,動作尚顯生澀,眼底卻滿是真切的渴望,順從心意地回應著這份靠近。
唇齒間全是成才清冽的氣息,讓他眩暈,讓他貪戀,幾乎要沉溺在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裡。
可也僅僅是幾乎。
理智回籠得迅猛而殘酷。年齡的差距、自己那些不堪言說的守望、還有對“夢境”可能醒來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
他猛地用力,推開了成才,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眼神里滿是驚惶無措,聲音乾澀發顫:“成才……你、你在幹什麼?”
被推開的瞬間,成才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眼底那點因親吻而生的柔和溫度頃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冷光。
他看著鐵路閃躲的眼神和下意識後縮的姿態,心裡一片雪亮——這人,醒了,而且又想逃。
空氣彷彿凝滯。
成才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迫近,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沒有提高聲調,聲音甚至比剛才更平靜,卻字字清晰,砸在寂靜的屋裡:
“鐵路,你別跟我裝糊塗。”
他的目光太鋒利,直抵核心。
鐵路心慌意亂,眼神飄向一旁,喉結滾動,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像樣的音節。
開心嗎?
當然開心,開心得心臟快要炸開。
可越是珍視,越怕這只是鏡花水月。
他怕自己一旦承認這份心思,便會成為成才的負擔,怕那雙此刻凝視著自己的眼睛裡,會露出後悔或厭煩。
這副欲言又止、拼命想把自己縮回殼裡的模樣,徹底點燃了成才這些天來積壓的無奈、心疼,還有一絲被反覆躲避而激起的怒意。
他不再給鐵路任何閃躲的空間,上前一步,再次伸手,這次是帶著力道扣住了鐵路的下頜,迫使他抬起頭,直面自己。
“看著我。” 成才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