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這些天是在幹什麼?嗯?”
不等鐵路回答,或者說,根本不想聽他那套放屁的託詞,成才低頭,又一次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充滿了懲戒的意味,毫無溫柔可言。
唇齒相纏間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道里藏著壓抑的洩憤,輾轉廝磨間,不輕不重地咬了咬鐵路的下唇,滿是執拗又強勢的佔有。
細微的刺痛和鐵鏽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鐵路悶哼一聲,想躲,下巴卻被牢牢禁錮,動彈不得(特種兵,動彈不得?)。
他被動地承受著這個近乎掠奪的吻,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成才腰側的衣料,指節泛白,呼吸被攪得凌亂不堪,幾乎窒息。
直到感覺懷裡人的掙扎變得無力,成才才稍稍退開些許,但扣著他下巴的手並未鬆開。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交纏在極近的距離裡。
成才的指腹擦過鐵路被咬破、滲著血珠的下唇,眼神凌厲如刀,聲音卻壓得低緩,一字一句,敲在鐵路心尖上:
“在我家門口淋雨坐到發燒,就為了做個‘好夢’?”
“一遍遍問‘會不會走’,是燒糊塗了,還是你心裡就這麼想的?”
“鐵路,我告訴你,” 成才的視線緊緊鎖著他,不容他有絲毫逃避,“我成才做事,從來不憑一時興起,更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鐵路被他眼中那赤裸裸的認真和隱約的怒火灼得心尖發顫,積攢了太久的惶恐終於衝破了一個口子,他幾乎是用氣音問出了那句最深的不安:
“那……那你以後……萬一後悔了怎麼辦?”
這話問出來,成才先是頓了一下,隨即,眼底翻湧起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恍然,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絲被這笨拙的擔憂氣到的恨鐵不成鋼。
他沒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低頭,吻住了鐵路。
這一次的吻,少了幾分懲戒,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急切和一種近乎嘆息的溫柔。
他細細廝磨著那微破的唇瓣,以溫柔的觸碰輕緩安撫,隨後愈發深沉地相依相纏,所有的篤定與承諾,都在這綿長的貼近裡,毫無保留地傳遞過去。
一吻綿長,直到鐵路幾乎軟在他懷裡,成才才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微沉,聲音低啞卻清晰無比:
“後悔?”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更顯認真,“我最後悔的,是沒早點把你從你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裡揪出來。”
他稍稍退開一點,看著鐵路溼潤泛紅的眼睛,不容置疑地望進他眼底:
“聽著,鐵路。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我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想,也不管你之前那些‘祝福’、‘守護’的.S.B.念頭是從哪兒來的。”
“我認你,鐵路。不是認什麼官兒,” 成才的指尖輕輕拂過鐵路的眉骨,動作珍重,“我認的是現在這個,會淋雨,會發燒,會在我面前紅眼睛的鐵路。”
“年齡?差距?” 成才的語氣裡帶上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那是我該考慮的事,不是你用來推開我的理由。”
“至於以後……”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順著鐵路的臉頰滑到下頜,微微用力,讓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的光芒,
“我這人,認定了,就是一輩子。你若再躲,我便只好把你鎖在我身邊,半步也不讓你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