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瞪他,眼底那點溼潤還沒散,語氣卻兇:“誰裝了?”
他哼了一聲,指尖卻眷戀地摩挲著成才的臉頰輪廓,“以後不裝了,你得習慣。霸道的我,算計的我,都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成才笑著親了親他鼻尖:“沒裝,我們鐵大隊長最威風。”
鐵路看著他被燈光暈染得格外溫柔的眉眼,感受著指尖傳遞來的溫暖與力道,心底最後那點因算計被戳破而生的忐忑,徹底消散。
他揚了揚嘴角,不再說話,只是低頭,再次吻住成才。
這個吻,褪去了之前的急切與試探,是霸道的佔有,也是全然交付的溫柔。
他算計了所有,唯獨沒算到,或者說,他心底最深處的期盼便是——成才早已心甘情願,落在他編織的網中央,哪兒也不想去。
門外的越野車熄了火,趙小虎坐在駕駛座,手指反覆摩挲方向盤,大氣不敢喘。
他早到了十分鐘,愣是沒敢敲門,只遠遠停在衚衕口,最後才磨蹭到院門前。
鐵隊歸隊前最後這點時間,他要是貿然進去,撞見什麼,回頭準沒好果子吃。
屋裡,成才正彎腰收拾鐵路的帆布包。動作細緻妥帖:疊好的便服壓在底層,分裝好的藥包碼得整齊,幾大包真空牛肉乾、幾罐熬好的藥茶膏,都是他給鐵路備著的。
後腰忽然一緊。
鐵路從背後環住他,臉頰埋進他肩胛骨之間,聲音悶啞,帶著一股執拗的強勢:“我不想走。”
不再是前幾天那種溫順語調,而是屬於大隊長的、不容商榷的語氣。
成才手上動作頓了頓,輕輕拍了拍他交握在自己腰前的手,轉過身。
他抬手理了理鐵路的衣領,目光溫和而認真:
“歸隊是正事,底下人都等著你。”他指尖拂過鐵路腕間紗布,“藥回去按時吃藥,藥茶膏記得沖水喝,不許偷懶。牛肉乾帶了不少,訓練間隙墊一墊,別硬扛。”
他微微傾身,望進鐵路眼底:“你現在底子還沒養回來,不準透支,不準玩命。別讓我擔心,能做到嗎?”
他語氣溫軟,鐵路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視線死死黏在那張開合的、溫潤的唇上。
下一瞬,鐵路扣住他的腰往前一帶,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毫無保留,強勢、深入、帶著侵佔般的力道,像是要把分離的時光預先討要回來。他掌心按在成才後頸,不容退避。
成才微微一怔,隨即闔眼,順從地承下這個吻,指尖輕輕搭上他肩頭。
許久,鐵路才稍退,額頭抵著成才的,呼吸粗重,眼底再無半分克制,全是滾燙的佔有:
“我做得到。”
“藥會吃,傷會養,牛肉乾會吃,不讓你生氣。”
他拇指摩挲著成才被吻得溼潤的唇,眼神沉得駭人,聲音低啞,一字一句:
“但你也要記住,成才。你在京城,在這個院子,不準讓別人靠近,不準給任何人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