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看著他眼底那份藏不住的關切,故意逗他:“你會做飯嗎?我餓了。”
鐵路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著點驕傲:“我和炊事班長學了幾手,家常菜沒問題。你先去洗漱,洗完我就做。”
“好。”成才笑著點頭,指了指院子外面,“我車上給你帶了東西,你去拿下來。”
鐵路快步走向院外。
拉開後備箱的瞬間,他愣住了。
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靠在一側,五箱泡麵整整齊齊碼著,縫隙裡還塞著小包裝的零食,塞得滿滿當當,一點空間都沒浪費。
他挽起袖子,開始搬。
一趟又一趟。
麻袋沉甸甸的,壓得他手臂微微發沉,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累,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
最後一箱泡麵搬進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蹲下來,解開麻袋的繩子。
真空包裝的牛肉乾,是他愛吃的那個牌子,滿滿當當裝了大半袋。
進口巧克力,包裝精緻,玻璃瓶裝的水果罐頭——橘子、黃桃、山楂,全是訓練累了會想吃的那種。
幾串曬乾的四川臘腸和臘肉,油光鋥亮,香氣隱約透出來。
還有各種各樣的水果乾、餅乾,甚至還有他隨口提過一次的泡麵,整整五箱,整整齊齊碼在麻袋旁邊。
鐵路拿起一包牛肉乾,指尖摩挲著那層真空包裝,喉嚨忽然有點發緊。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不貴重。
但每一樣,都是成才在百忙之中,一樣一樣攢起來的。
他記得他愛吃的牌子,記得他隨口提過的喜好,記得他說“訓練餓了想墊肚子”時那點漫不經心。
他特意開車送來。
他惦記著他,他心裡有他。
鐵路蹲在那裡,對著那兩麻袋東西,嘴角的弧度越揚越大,眼底卻有溫熱的東西在打轉。
正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他深吸一口氣,把東西一一歸置好,放在八仙桌上。然後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浴室的方向。
水聲還在繼續。
他抬腳,一步一步走過去。
走到浴室門口,他停住,指尖輕輕碰了碰門板。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水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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