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審視,前來者既非繳納銀錢的孫師爺,亦非太子母親或是孟州知州府之人,而是原本與孫師爺一同的冬菊。柳三娘未曾料到冬菊會到訪,欣然相詢,冬菊懇請三娘搭救自己。冬菊身為鍾阿嬌的繼任者,時常前往柳三孃的房間,打聽常識、學習應對客人的技巧,由於第一才女卸任大多與贖身相關,故而無人拒絕教導後輩。冬菊進門便跪地,柳三娘急忙將其扶起。冬菊告知,孫師爺打算售賣青花閣及官妓,外面已然聚集了一眾妓院老闆,她不願再被輾轉買賣,也不想再為官妓。柳三娘理解冬菊的想法,卻不知如何回應,因其自身無法贖身,亦無資格代冬菊請求春三十娘相助。春三十娘得知此事後笑道,孫師爺此舉是下定決心造反或是離開孟州了。她讓冬菊取一份官妓名冊,待見過孟州李知州後,讓其為官妓脫籍贖身,還讓冬菊轉告孫師爺儘管去賣,但切勿告知想買官妓之人,聲稱誰若想佔她的便宜,就讓誰血本無歸。冬菊聽聞後喜形於色,實則孫師爺並無售賣她的打算,她提及此事是為博得春三十孃的同情,畢竟她才貌出眾,是孫師爺的搖錢樹。
春三十娘要為青花閣所有官妓脫籍贖身,冬菊得以脫身。有人詢問能否售賣青花閣官妓,孫師爺讓冬菊詢問春三十娘,春三十娘表示可以售賣,賣完後她會幫官妓脫籍贖身,因為誰若佔昌平州學究府的便宜,她都會讓其血本無歸。實際上,孫師爺並不想售賣官妓,即便要離開孟州,留下官妓可充當豔麗的下人。其他妓院老闆急切詢價,是因為青花閣招惹的是昌平州學究府,唯有該府能決定官妓的命運,且春三十娘要求孫師爺在她離城前離開,所以他們想趁孫師爺無暇拖延之際,低價購置官妓,畢竟青花閣是孟州首屈一指的大妓院,官妓素質頗高。聽聞冬菊所言,孫師爺幸災樂禍,同意他們想買誰就買誰,因春三十娘要贖官妓,他留不住,且他厭惡那些妄圖佔便宜之人。冬菊接過官妓名冊,孫師爺拿著賣身契去商談價錢,結果與他無關,這是春三十孃的主意。
然而,冬菊剛回到柳三孃的房間,便發現有一人正準備進屋,趕忙跟了上去。
而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夏雨荷回頭張望了一下。
認出冬菊是青花閣的官妓,夏雨荷並未太過在意。未理會為自己開門的秋香,夏雨荷徑直朝著屋中笑容滿面的春三十娘說道:“師叔,你們為何又來到孟州城了?莫非吳少師又有何事要你們去辦?可你們為何會在青花閣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我們是為接青花閣的鐘阿嬌母女前往昌平州學究府才來到孟州的,至於為何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全是青花閣老闆惹的禍。”
對於夏雨荷如此迅速聞訊趕來之事,春三十娘並不感到詫異。
畢竟今日在青花閣看熱鬧的客人眾多,訊息遲早會傳出去。
不過,聽到夏雨荷稱呼春三十娘師叔時,不僅鍾阿嬌母女驚訝了一下,冬菊也知道夏雨荷同樣是神龍教弟子了。可對於春三十娘說自己來孟州的目的就是為接鍾阿嬌母女去京城昌平州學究府的事,冬菊立即就有些羨慕不已。
因為比起重慶石將軍石勇,昌平州學究府可是威風多了,不然又怎可能讓孫師爺生生賠償一百萬兩銀子。
但在聽到是昌平州學究府要接鍾阿嬌母親去京城時,夏雨荷也不再多說了。
因為夏雨荷雖沒跟吳用親自打過交道,但也知道吳用有多纏人。
可冬菊或許不敢問出來,夏雨荷卻沒什麼可介意的,望了望鍾阿嬌母女才說道:“可是師叔,你為什麼要逼孫師爺拿出一百萬兩銀子,而且還公然逼他造反,這是不是有點……”
“這有什麼,夏雨荷你是現在還不知道,但師叔告訴你哦現在得罪少師就是這個價。好像信王府和北京徐家,前段時間就分別賠了昌平州學究府一百萬兩銀子,昌平州學究府現在掙錢掙得可帶勁了。”
昌平州學究府現在掙錢掙得可帶勁了?
聽到這話,夏雨荷就驚訝了一下,可春三十娘也不用夏雨荷再去詢問,直接就將最近京城發生的事情都說了說。
聽完京城發生的事情,特別是聽完有關吳用的事情,夏雨荷的表情或許是因為習慣關係沒什麼變化,鍾阿嬌母女和冬菊卻都已經是一臉震驚了。因為對她們而言,別說昌平州學究府弄到兩次一百萬兩銀子的方法,僅是昌平州學究府逼人送禮及買官賣官的事,同樣超出了她們想像。
不過夏雨荷卻又很快點點頭:“原來如此,吳少師買官賣官,乃是為讓這些人成為將來……,太子登基的基石嗎?”
雖然夏雨荷的停頓不明顯,春三十娘還是點點頭道:“確實如此,或許這些官員中不稱職的人很多,但除了吳少師外,現在的朝廷官員中又有幾人是真正稱職的。那夏雨荷你這邊又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沒什麼事情,等到待會師叔我們去過知州府,給鍾阿嬌母女辦過脫籍贖身手續就離開了。”
“我們這邊確實也有一件事情。”
雖然春三十娘只是順嘴一問,但隨著夏雨荷說出焦玉玉、沒遮攔穆弘打算送佳麗及一彪兵馬前往京城昌平州學究府的事,不僅春三十娘滿臉動容,鍾阿嬌母女及冬菊甚至也是一臉驚然了。
因為,鍾阿嬌固然在重慶不可能知道佳麗的事,但對於太子母親不久前替佳麗贖身的事情,冬菊還是略有所知。
只是冬菊卻沒想到,這竟是太子母親為了昌平州學究府所做的準備。
不過,春三十娘在動容後卻沒考慮太多,很快就一臉隨意道:“真有這樣的事嗎?那也不算什麼,但他們怎麼現在還沒起程?”
“這主要是沒遮攔穆弘還在挑選赴京的部隊,或者他也有什麼疑慮吧”
“疑慮?管他什麼疑不疑慮的,他既敢將部隊送給昌平州學究府,我們就敢收。那你回去告訴太子母親一聲,等我們去過知州府就去拜望她。”
對於焦玉玉和沒遮攔穆弘的想法,春三十娘根本就不在乎。
不是因為她看不起焦玉玉和沒遮攔穆弘的心思,而是兩人心思再多,又怎可能動搖昌平州學究府和神龍教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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