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裂變》第295章 實力的邊界(1)

作者:星璇Star·18天前

風暴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徵兆。

那天午後,漁船正沿著航線圖的星磷亮區北行,天色晴好,海面如鏡。唯一的異樣是玉佩——從午時起,它便開始低低地顫鳴,像一根被越繃越緊的琴絃。

龍嘯天站在船頭,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他說,星磷在退。

眾人俯身看去,只見船舷兩側原本瑩亮的海水中,那些細碎的星磷正成片成片地黯淡、熄滅,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海里抹去。與此同時,天際西北方的晴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發黃——那不是雲,是空間本身在。

歸墟能量風暴!歐陽軒失聲變色,快——降帆!捆牢一切!所有人繫上救生索!

話音未落,海變了。

先是風。狂風從四面八方同時炸起,沒有來向,因為整片海域的空氣都在朝不同的方向瘋狂撕扯。然後是浪——滔天巨浪如同從海底被一隻巨手托起,浪頭未至,浪壁上的海水竟詭異地、分層、有的地方乾脆憑空消失,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色淵洞。

最後,是裂隙。

天空、海面、浪壁之間,一道道漆黑的裂縫無聲地綻開,長短不一,遊走不定,裂縫邊緣流轉著令人眼暈的幽光——時空裂隙,不再藏在海霧深處,而是像雨後春筍般,在眾目睽睽之下瘋狂蔓延。

抓穩——!

第一波巨浪砸落的剎那,漁船如同被巨人攥住的一葉浮芥,衝上浪巔,又被狠狠拋進浪谷。

那是一場在死亡縫隙裡的穿行。

風暴中的海洋沒有秩序。前一息還是十丈高的浪牆,後一息便是一片死寂的漩渦;左舷外三丈,一道裂隙無聲遊過,被它掃過的浪頭如同被裁刀切開,齊齊整整地消失;右舷前方,一頭來不及逃的深海巨獸被捲上半空,哀鳴著撞進裂縫,連血都沒能濺出來。

東北方有裂隙群在合攏!轉向東南!龍嘯天死死攥著船舵,雙目微闔——玉佩的感應順著手臂灌入他的識海,整片風暴在他化作一張明滅不定的光網:裂隙是網上的黑洞,浪湧是網的絲線,而網與網的間隙,就是活路。

東南!好——轉回來半分,正前方浪底三息後塌陷,借勢穿過去!

右滿舵!那道裂縫半息後就要橫移過來了!

整艘船在他的喝聲裡如同有了生命,帆索繃緊又鬆開,船身在浪壁上側、切、滑、穿,一次次與死亡的黑色邊緣擦身而過——最近的一次,一道裂隙的幽光幾乎貼著船舷掠過,將船頭一截探出的纜繩齊根削斷,斷口平滑如鏡。

諾爾在甲板上用整個身體壓住瘋狂掙動的帆桁,指節扣進木頭裡;雨沫把自己捆在桅杆上,弓弦空鳴,射碎了兩隻被風暴捲來、撞向船身的浮空碎石;小雪將所有人可能受傷的位置都提前佈下藥霧,聲音在狂風裡嘶啞:撐住——嘯天的路沒有錯!

不知過了多久——半個時辰,或者一個時辰——風暴的嘶吼,漸漸低了下去。

漁船滑出最後一個浪谷時,海面重歸平靜,彷彿方才那場足以撕碎一切的狂暴從未存在過。船身遍佈傷痕,帆裂了半幅,可船上五個人,一個都不少。

癱坐在甲板上,沒有人說話。許久,諾爾才嘶啞地笑了一聲:

嘯天……你剛才那雙眼睛,比星圖還好使。

風暴過後,收穫才真正浮現出來。

當晚泊在一座礁島背風處,龍嘯天盤膝調息,卻在入定的剎那怔住了。

體內那顆龍元星核——自星淵裂變以來便沉睡蛻變的核心——竟在發燙。

風暴中那一次次極限的感知、一次次以自身星力對抗歸墟紊亂能量場的透支,竟成了最霸烈的淬鍊。此刻龍元星核中原本氤氳如霧的星力,正一絲一絲地凝練、沉降,如百鍊之鋼去除雜質,如渾濁之水沉澱出澄澈。他對時空波動的也悄然拓寬了——從前只能感應玉佩示警的方位,如今閉目之間,方圓裡許內空氣裡最細微的時空褶皺,都如掌上紋路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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