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搭落的帷幔截斷流通的空氣,只有床頭後面的牆壁滲著一點涼氣,但這不足以緩解絲錄的焦躁。
堵塞的鬱氣如同一支催化劑,將兩個月的忍耐轉化為了迫切的需求。
她將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垂頭,舌面壓過皮膚向上攀。
下方的腰腹繃起撫不平的青筋,幾條脈絡邊浮現一個又一個粉紅色的畸形標記,隱隱作痛的烙印由下至上延伸擴散,絲錄緊挨著他,像一條抻懶腰的蛇,舒展身體,不斷向前推至。
然後就被一把拉高上半身,吻作了一團。
從嘴唇到尖尖的耳朵,絲錄微微側著臉,凡是能被觸碰到的地方都染上奇異的熱度。
煩悶和空乏折磨得她動作急切,腰往高提,全然沒聽見耳邊的再等等,只顧莽撞地向下。
直到大腦被疼痛和滿足兩種感覺同時佔據,絲錄停下動作,不得不打直上半身先去適應現狀。
“…我人就在這,你彆著急。”
林玉玠安撫她,空出來的手去編絲錄的頭髮,編好後在手腕上繞了幾圈挽到她腦後,露出絲錄的後背。
固定頭髮的玉簪子是他的常用物,可惜絲錄這會兒沒精力看,反而抽神問了個奇怪問題。
“…你為什麼會給女人梳頭髮?”
“長髮,不難。”
林玉玠抓住她兩隻手,讓絲錄抱緊自己,“給我和給你沒區別。”
他說得省略,沒注意絲錄拿出一根絲帶,幾下就將他的手腕綁在了一起。
聽見帷幔外有蹄子踩地板的動靜,絲錄後知後覺遮蔽掉周圍的聲音,然後推倒林玉玠,拉高他的兩條手臂,將他的手腕固定在床頭。
“…你要做什麼?”林玉玠懷疑她又想跑,隨時準備掙斷絲帶把絲錄抓回來。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絲錄兩隻胳膊撐著他的身體,“如果沒有我,你會不會也用結婚的藉口救別人?”
林玉玠這個人,一到有文明的地方就自帶拯救者加成,誰都能看得見他,而他也很容易被有問題的人注意到,彷彿臉上寫著救世主三個字,只要大著膽子去試探,就會發現他是實打實的給予者,可以去索取。
她最初也是索取者,僅憑著一封信,林玉玠就相信她是好人,就能犧牲婚姻來救人。
他再壞也壞不到哪去,行事準則的下限都比某些人的上限都高,誰跟他在一起都不會過得差。
萬一…哪天再出現一個她這樣的人呢。
絲錄問他:“如果某一天,出現一個更有價值的人,能幫你平息動亂,解決麻煩,能…”
“沒有這個可能。”
林玉玠打斷她,不讓絲錄再多疑的假設下去。
“我沒可憐你,我也沒有救世主情結,有些事情如果非要追究原因,不如說是宿命,這就是我跟你的宿命,在你之前我沒有這個想法,在你之後更不可能有。”
“…你怎麼還信這個,宿命論不符合你的做法,你們不是講究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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