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袖中的信箋,這場風波,才剛剛開始。
……
東宮。
沈芙已經好了許多,只是還需要臥床靜養,待見了謝清予連忙歡喜道:“阿予來了,快坐。”
謝清予坐到床邊,從紫蘇手中接過一個錦緞包袱,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學著做了一張被子,嫂嫂不要嫌棄。”
謝煜正好從外間進來,聞言接過那床百福被抖開,難得露出一絲笑來:“難為你了,這針法倒是別具一格。”
沈芙嗔了他一眼,拉著謝清予的手溫柔的笑著:“阿予,謝謝你。”
本就是多事之秋,對方卻親手做了這張被子送來東宮,如何不叫人感動。
“嫂嫂,你好好養著,等小侄子出生我還有好多禮物要送他。”謝清予不僅讓工匠做了練習抬頭的小木偶,還有好些益智類的小玩具。
沈芙被她逗笑了,連日來的焦慮和壓抑都驅散了幾分。
兩人又閒話了一陣家常,謝清予見時辰不早了才起身告辭。
謝煜親自送她,只是出了庭院兩人卻往書房走去。
“皇兄,你看看這個。”
謝煜展開信箋,又將裡頭夾的身契看了又看,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那是一份份訴狀,裡頭全是蔚城百姓被強行擄掠、販賣為奴的慘狀。
“這些……都是真的?”謝煜手指微微顫抖,蔚城距京師不過數百里,竟有人膽敢犯下此等喪盡天良的事。
偏偏無一人上報,官僚勾結矇蔽天子耳目。
大周已腐朽至此!
“我已經差人去柳莊打探過了,確有其事。”謝清予目光灼灼地望著謝煜:“眼下各地官署封衙,若想探查,正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也是她為何趕在此時將其呈報給太子的原因。
謝煜一拳砸在書案上,指節泛白:“一群豺狼碩鼠之輩,食君之祿卻行此禽獸不如之事,簡直該死。”
謝清予嘆了口氣,抽出手帕將他手背的血跡輕輕擦去:“人皆有慾望,越是高位者尤甚,貪財的縱然睡在金堆上也不知足,弄權的一人之下尚有野心。”
這是人性。
“孤定要將這些人繩之以法,以儆效尤。”謝煜目色沉痛。
“這些人在朝中盤根錯節,皇兄謹防他們斷臂求生,要動,就得連根拔起。”謝清予提醒他。
“明日我便以為太子妃祈福為由,派人北上天河,再轉道去蔚城……”謝煜已經有了打算:“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交給我吧。”
“好。”謝清予應了一聲,心中的動搖又深了一分:“皇兄,你也萬事小心。”
謝煜垂眸,見她神色不由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吧,孤是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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