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在皇帝懷裡又依偎了片刻,汲取著這份毫無保留的父愛。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猛地從皇帝懷裡直起身子:“父皇!兒臣突然想起來一件要緊事!”
見她面色一瞬間嚴肅,皇帝也正色了幾分:“何事?”
安寧眉頭微蹙:“方才在聖安寺,兒臣埋伏在暗處的護衛,趁亂擒住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刺客頭目的人!
那人身手極為了得,若非被多人圍攻,且一心想要突圍刺殺、疏於防禦,恐怕難以生擒!
為了防止他像之前抓到的那人一樣服毒自盡,兒臣的護衛當場卸了他的下巴,並派人嚴加看管,確保他無法自殘!
眼下,此人已被秘密押送至一處穩妥之地。”
“父皇,”她神色肅穆地看向皇帝:“此人至關重要,很可能知道幕後主使及全部計劃!該如何處置,還請父皇示下!”
皇帝眸光驟然變得銳利。
他略一沉吟,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敲:“此番刺殺,人數眾多且悄無聲息,絕非尋常亂黨可為,定是有人與他們裡應外合,且手中權力不小。”
他看向安寧,語氣慎重:“審訊此人,揪出背後黑手,至關重要,卻也兇險萬分,必須交由一個絕對忠誠可靠、且手段了得之人來辦。
寧兒,依你之見,朝中何人可擔此重任?”
安寧很認真地想了一下:“齊雲舟吧,他常年戍守北境,與敵周旋,審訊戰俘、探查敵情乃是家常便飯,經驗豐富,手段果決,必有辦法讓那賊子開口。
再者,他齊家世代忠良,齊雲舟本人的忠誠更是毋庸置疑,由他審訊賊人,最為合適。”
皇帝挑了挑眉,眼中帶上了一絲探究的玩味。
倒是沒想到,寧兒竟會為齊雲舟說話。
看著女兒一本正經分析利弊的模樣,他忍不住問道:“寧兒,你與齊家那小子……”
不等皇帝問完,安寧就一個激靈抬起手,打斷了皇帝的話:“父皇!不是您想得那樣!!”
皇帝不置可否地彎著唇,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哦?那是哪樣?”
安寧語氣真摯,眼神澄澈,生怕被誤會:“父皇明鑑!兒臣方才所言,純粹是就事論事,不帶一絲一毫的私人感情!兒臣現在和齊雲舟之間,清清白白,一點關係也沒有!真的!!”
女兒三連否定,語氣裡滿是唯恐被誤會的認真,讓皇帝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他不怎麼幹涉孩子們的私事,但並不代表他耳目閉塞。
寧兒和齊雲舟之間,有沒有往來,他心裡門清,但還是忍不住想問問,畢竟當初寧兒為了齊家那小子,可是肝腸寸斷,無怨無悔。
看到寧兒能看開,不再執著,還不計前嫌,皇帝的心裡還是很欣慰的。
他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朕信你,既然你覺得齊雲舟合適,那便依你,此人,就交由齊雲舟秘密審訊。”
“是!父皇聖明!”安寧暗暗鬆了口氣,連忙應下。
該說的正事,父女二人也說完了,車廂內的氣氛重新鬆弛下來。
兩人又說了些閒話家常,不知不覺間,京都城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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