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深處點心鋪【完結+番外】》第17頁 茜桃起初還有些拘束(2)

作者:魚灼音·10個月前

裴清梧心中微動,面上卻只作回憶狀:“確如張公所言,氣宇不凡,只是當時重傷狼狽,我沒能瞧清楚,莫非張公識得此人?”

張儉輕哼一聲,帶著幾分瞭然的無奈笑意:“若老夫所料不差,娘子救下的,十有八九是咱秦州趙使君家那位最令人頭疼的大郎君趙敘。”

“竟是趙刺史的公子?!”裴清梧佯裝吃驚道。

“不錯。”張儉又啜了口茶,緩緩道:“這趙家大郎,可忒讓趙使君頭疼了些,使君一心盼他讀書進學,走科舉正途,博個功名光耀門楣,奈何此子自小便喜好弓馬,性情剛烈,前些年更是瞞著家裡,一意孤行去投了軍……聽說在隴右邊軍裡倒是混出了些名堂,憑著敢打敢拼和些許家世廕庇,年紀輕輕,竟已做到了隴右道行軍總管帳下的正六品上昭武校尉,領一營兵馬了。”

“趙使君對此是又欣慰又氣惱,欣慰的是兒子總算有了出息,氣惱的是終究是走了武夫的路子,背離了他的期望。這次突然重傷潛回秦州……”張儉的眉頭又皺緊了,壓低聲音:“恐怕不是小事,多半是軍中機密任務出了紕漏,或是得罪了狠人遭了暗算,娘子救了他,算是緣法,但也莫要聲張,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裴清梧聽得心中波瀾起伏,面上卻維持著鎮定,忙應道:“多謝張公提點!晚輩省得輕重,此事定當守口如瓶。”

正說著,張儉忽然低聲咳嗽起來,張夫人連忙輕撫其背,又端了溫水遞過去。

老媽子也趕緊從廚房端來一小碗剛熬好的藥湯,那股苦澀的藥味又濃了幾分。

“張公的身子……”裴清梧關切問道。

“不妨事,老毛病了。”張儉喝了藥,緩了口氣,擺擺手:“人老了,氣血終究不濟,偶感風寒罷了。娘子不必掛懷。”

見張儉面露疲色,裴清梧知趣地起身告辭:“張公和老夫人好生歇息,晚輩改日再來看望。”

張夫人扶著丈夫,微笑道:“娘子慢走。這點心,我們定要好好嚐嚐。路上小心。”

裴清梧再次行禮,由老媽子恭敬地送出了院門。

回了鋪子的時候,已是中飯時節,按著裴清梧的吩咐和往日習慣,酥山小集暫且閉店,後院廚房,銀嵐琢磨著午飯做些什麼。

“東家回來了?”顧恆遠遠就瞧見了她,忙起身道,言語間隱隱歡喜。

“這幾日路上可不好走,東家坐了車,那馬行的還穩當嗎?”銀嵐也問。

裴清梧笑:“哪裡那麼誇張,這不是回來了嗎……嗯,好香,銀嵐,你打算做什麼吃?”

銀嵐正往陶盆裡傾入篩好的麥粉,清水徐徐注入,五指翻飛攪作絮狀,口中應道:“天寒,想著做些熱乎的,胡麻旋餅和羊肉菘菜羹就不錯。”

裴清梧點頭讚道:“聽著便暖胃。”

又含笑轉向茜桃:“今日如何?可累了?”

茜桃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因忙碌泛著健康的紅暈:“不累!比在醉月樓自在多了,客人也和氣,就是剛開始介紹時,嗓子有點緊,後來學著東家說的,想著那點心有多好吃,話順溜了,聲音也跟著大了些。”

說話間,胡麻炒香碾碎,和了椒鹽,揉進發好的麵糰裡,擀開旋成圓餅,先在鐺上烙出焦殼,再送入灶膛邊上,借那餘溫烤熟了,一層層起酥爆開。

吊了半日的羊骨濃湯,撇了浮油,拿井水湃過的嫩菘菜心細細切了絲,投入滾沸的湯中略滾,再撒一把碎芫荽,點了幾滴新榨的麻油。

不多時,銀嵐便端上飯菜。

金黃油亮的胡麻旋餅層層疊疊,熱氣裹挾著椒鹽與芝麻的焦香,輕輕一掰,脆皮簌簌落下,裡頭是帶著嚼勁的軟面。

奶白的濃湯上浮著翠綠的菜絲與碧綠的芫荽末,羊肉的醇厚與蔬菜的清甜融於一鼎,寒氣頓時被驅散大半。

眾人圍坐,就著羹湯,吃著噴香的旋餅,小小的後院暖意融融。

飯畢,茜桃從袖中取出一張紅紙單子:“東家,今日有位衣著體面的娘子來,替她家將要迎娶新婦的郎君訂點心,說是喜宴上用,要看著喜慶吉利才好,這是她留下的單數和定金。”

。式樣心點的巧世後數無過掠間瞬中海腦,沉著視掃,子單過接梧清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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