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被嚇得一激靈,慌忙把頭埋下去。
江月的視線落在小順的頭頂,心不在焉地想著,這淮安王說要來給她請安,當面謝恩是什麼意思。
她又不是傻子,總不可能這淮安王是個孝順的好孩子,真心要來給她謝恩的吧?
“右相同淮安王說,先帝過世前曾留下過一張傳位詔書,上面寫明要傳位於淮安王。”李銜玦的聲音又在她耳邊響起。
難不成是淮安王明日要反?
這也太倉促了吧?
萬一他只是來找詔書的呢?
一旁託著下巴的李銜玦看見江月的目光落在小順的腦袋上遲遲不挪開,輕聲冷笑了一聲,溫聲細語地問道:“怎麼?娘娘的眼落小順身上下不來了?”
“咱家當娘娘有多討厭太監呢。”
“娘娘是覺得小順入了您的眼不成?”
說著,李銜玦就陰陽怪氣地哼道:“小順,抬起頭來給太后娘娘瞧瞧。”
小順都快被李銜玦這話嚇死了,他猛地撲到地上,哆哆嗦嗦地說:“奴才不敢。”
“不敢?”李銜玦聲音更冷了幾分。
他倒是忘了,先帝死了,這後宮裡樣貌清秀的太監們都指著扒上貴人的床榻,為自己謀個好前程。
保不準有不怕死的,敢越過他爬上太后娘娘的榻。
若真有個樣貌合娘娘心意的...他無名無份的,怎麼好阻止?
到時候他也只好背地裡悄悄把人解決了,可這也總不是長久之法,萬一娘娘因著這些瑣事同他生分了可如何是好?
李銜玦越想身上的寒意越盛,簡直要凍死人似的。
江月哪裡知道李銜玦在想什麼,她“啪”地一聲給了李銜玦一巴掌,不高興地說:“你在我面前逞什麼威風?”
“我是喜歡太監還是討厭太監,輪得到你說。”
江月聽著李銜玦剛剛說的那幾句話,覺得沒一句話好聽的,再加上她身上難受得厲害,自然不會給李銜玦好臉色。
江月一雙眼冷冷淡淡地落下去,只肯分給李銜玦一個眼神。
李銜玦被江月一巴掌打的,他伸手留住江月的手貼在自己的頰邊輕輕蹭了蹭:“謝娘娘賞。”
“這一巴掌打得奴才臉上暖洋洋的。”
被江月一巴掌嚇壞了的小順聽見九千歲這沒臉沒皮的話,只覺得脊樑骨都涼了,他貼著冰涼地面的臉皮抽了抽。
壞了壞了,這下完了。
九千歲如此屈辱的時刻叫他小順瞧見了,他小順還有活路嗎?
李銜玦卻心情有些好的用指腹摩挲了兩下江月的手背,不愧是沒彈過琴寫過字的手,又嬌又嫩,打在人臉上也覺不出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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