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的手在身側悄悄攥緊,指尖泛白。
顧晏辰的手和蘇漾相觸的瞬間,他像被針紮了一下,眼底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
蘇漾的手只有他能碰,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對蘇漾的佔有慾已經強到這種地步,連旁人的正常問候都覺得刺眼。
顧晏辰鬆開手時,還故意衝季珩挑了挑眉,眼底帶著點了然的調侃。
他太瞭解季珩了,從他剛才護著蘇漾的動作、瞬間冷下來的語氣,就知道這姑娘在季珩心裡不一般。
但他故意沒點破,反而笑著提議:“我去澳洲出差這麼久,咱們倆都快倆月沒見了,中午帶上你這位新助理,一起吃個飯?”
這話像塊石頭砸在季珩心裡,他下意識想拒絕。
他不想讓顧晏辰靠近蘇漾,不想讓任何人分走蘇漾的注意力,哪怕是朋友。
可他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顧晏辰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說是“家人”都不為過;
邀請吃飯、握手問候,全是合情合理的舉動,他要是拒絕,反而顯得心虛又小氣。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蘇漾的介紹。
她只說“我是季總的助理”,半句沒提他們的情侶關係。
明明早上出門時,她還在莊園的薰衣草花圃裡,主動抱過他;
明明私下裡,她會叫他“季珩”,會接受他的擁抱。
可在顧晏辰面前,她卻刻意拉開距離,像在撇清什麼。
季珩的臉色更沉了,喉結輕輕滾動,心裡又悶又澀。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點無理取鬧。
蘇漾或許只是不想公開關係,畢竟他們才在一起一個多月,她又是個在意“分寸”的人。
可他還是忍不住期待,期待蘇漾能在他的朋友面前,承認他的身份。
“怎麼了季珩?”顧晏辰看出他的猶豫,故意放軟語氣,帶著點委屈的調侃,“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吃頓飯都不願意?還是你現在有了‘新助理’,就忘了我這個老朋友了?”
“季總最近確實忙,澳洲分公司的合作案還在趕進度,得先看一下下午的行程能不能調整。”蘇漾適時開口,語氣禮貌又得體,巧妙地給了季珩臺階,也沒讓顧晏辰下不來臺。
可“季總”這兩個字,聽在季珩耳朵裡卻格外刺耳。
他知道蘇漾在公開場合會保持距離,之前陪他參加行業峰會時,她也是這麼稱呼他。
可面對顧晏辰,這個他視作家人的朋友,他還是忍不住期待她能例外一次。
季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失落,轉頭看向蘇漾,聲音放軟:“你想去嗎?要是不想去,我們就推了,下午我帶你去看新到的併購案資料。”
他把選擇權交給蘇漾,心裡卻悄悄期待著。
他知道蘇漾不喜歡委屈自己,要是不想去,一定會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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