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批收穫的幾棵“食蟲白菜”被林小滿像囤戰備糧一樣,整齊地碼放在木屋的角落裡。看著這堆泛著紅光的“高蛋白蔬菜”,他心中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喜悅之餘,一個現實問題浮上心頭:“這白菜我自己吃,不知道要吃到猴年馬月。煤球這傢伙,最近偷啃彩虹大蔥的頻率越來越高,庫存告急啊!得給它開發點替代零食,不能讓它把咱家的‘戰略照明儲備’和‘顏值擔當’都給禍禍了。”
他看著角落裡那堆白菜,靈機一動:“對了!煤球不是偶爾會啃點草嗎?說不定它能接受白菜?好歹是蔬菜啊!”
於是,一場針對煤球口味偏好的“食品改良實驗”拉開了序幕。
林小滿選取了白菜心中最嫩、看起來“蟲味”最淡的部分,用石刀仔細切碎。然後,他忍痛割愛,拿出一些珍藏的彩虹大蔥碎——這是之前不小心折斷的,他捨不得扔,留著當調味品。將白菜碎和大蔥碎混合均勻後,他甚至還撒上了一小撮“煤球特供秘製調味粉”——其實就是煤球自己吐出來的、被林小滿閒著沒事磨碎了的煤渣粉,心想:“這玩意兒它自己產的,總該喜歡吧?”
一碗看起來色彩豐富、氣味……有點複雜的“特調貓飯”被端到了煤球面前。
煤球聞到熟悉的、摯愛的大蔥香味,立刻雙眼放光,像個小旋風一樣衝了過來,迫不及待地低頭就是一口。
然而,它的嘴巴剛合上,咀嚼了不到兩下,動作就猛地僵住了。只見它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扭曲的表情,然後“呸”地一下,非常不文明地把嘴裡的東西全吐了出來!甚至還伸出爪子,嫌棄地扒拉了一下食碗的邊緣,彷彿在說:“這是什麼黑暗料理?!你在裡面下了毒嗎?!”
“嗯?怎麼回事?”林小滿納悶了,湊過去自己聞了聞,“沒什麼怪味啊?大蔥的香味明明很突出啊?”他不信邪,又用樹枝挑了一小塊幾乎全是彩虹大蔥的碎末,遞到煤球嘴邊。
煤球警惕地嗅了嗅,確認無誤後,才小心翼翼地叼過去,“咔嚓咔嚓”吃得那叫一個香,尾巴還愉悅地搖動著。
林小滿再試,挑了一塊明顯混合了白菜的遞過去。煤球立刻把腦袋扭開一百八十度,態度堅決,寧死不從。
“嘿!你這小東西,口味還挺刁鑽!”林小滿假裝生氣,用手指戳了戳煤球毛茸茸的腦門,“這可是高階貨!純天然無公害肉食白菜!你還不樂意了?”
煤球立刻施展撒嬌大法,用腦袋使勁蹭林小滿的手,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眼神可憐巴巴,但在“吃白菜”這個問題上,寸步不讓。
這時,一向對食物興趣缺缺的雪球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踱步過來。它蹲在碗邊,優雅地低下頭聞了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它既沒有吃,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厭惡,只是伸出爪子,極其輕柔地碰了碰碗裡的白菜碎,隨即收回,歪著頭看著林小滿,那眼神彷彿在說:“兩腳獸,你確定這玩意兒是給尊貴的貓科動物吃的?”
林小滿沒轍了,只好把這碗“失敗的特調貓飯”端走,準備自己當午餐解決掉。他走到田邊,正琢磨著怎麼烹飪才能掩蓋那該死的“蟲味”,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麻雀撲稜著翅膀落在了附近的田埂上,小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他手裡的碗。
林小滿福至心靈,心想:“貓不吃,鳥總吃吧?”他挑了一塊混合了白菜的大蔥碎,朝著小麻雀扔了過去。
小麻雀敏捷地跳起來,精準地叼住了那塊碎末。它剛想仰頭嚥下,突然,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掐住了脖子,動作猛地一滯!緊接著,它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拼命甩頭把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然後發出一連串驚恐的“啾啾”聲,頭也不回地撲稜著翅膀倉皇逃竄,甚至慌不擇路地掉下了幾根羽毛。
林小滿:“???”
他看著地上那片被麻雀“退貨”的食物,又看了看麻雀消失的方向,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等等……魔氣?!這些白菜之前吃的可都是魔化蟲子!雖然它們自己能‘淨化’,但難免會殘留一點點魔氣吧?煤球和雪球感覺敏銳,所以本能地排斥!連小麻雀都能察覺出來!”
他趕緊跑回木屋,從那堆白菜裡翻找,終於找到一片位於最內層、幾乎沒怎麼接觸過蟲子的嫩葉,仔細聞了聞,果然,那股若有若無的“蟲味”和隱約的刺激性幾乎消失了,只剩下植物本身淡淡的清香。
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將這片“清白”的白菜葉遞到煤球面前。
煤球猶豫再三,在他的鼓勵下,終於湊過去,極其謹慎地咬了一小口,象徵性地嚼了嚼,嚥了下去。它沒有吐出來,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想再吃一口的意思,只是敷衍地搖了搖尾巴,眼神明確地傳達著:“看在你面子上,嘗一口。味道嘛……勉勉強強,跟我的彩虹大蔥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行吧行吧,不強求你了。”林小滿徹底放棄了讓貓接受白菜的想法,笑著把剩下的白菜葉收起來,“以後這白菜,就是我的專屬‘勇士料理’了。你的零食,還是你的彩虹大蔥,滿意了吧,挑食的小傢伙?”
煤球一聽“大蔥”二字,立刻來了精神,使勁蹭著林小滿的手,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黑色菊花,彷彿在說:“早該如此!還是鏟屎的你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