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沐看著他額間的汗,拿出絹帕輕輕給他沾去。
現在她有些明白,為什麼之前雲驍不讓她看。
他這餘毒,在摧毀著他的五臟,但因為他內力深厚,護住心脈,將毒逼行向下,這才造成不良於行。
他的腿不是戰損,而是毒氣滯鬱所致。
而且他的情況還有些複雜。
之前替他治病的人,不知道是什麼毒,貿然解毒,雖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卻使得他身體裡的毒相生相剋,保持著一個詭異的平衡。
這麼一來,別人不敢輕易再動。
因為如果不能一次而解,那就是讓他一次斃命。
在不確定的情況下,誰敢試?
現在的他,雖然不良於形,但到底還能活個兩三年。
想必為他診治的御醫,也知道了這個結果。
他自己也清楚,之前不讓她把脈,是怕她在知道他的情況後,卻無能為力生出尷尬或是內疚。
江言沐皺起的眉讓雲驍的心微微一顫,他扯了扯袖子蓋住自己手腕,“我無事!”
只能活兩三年,怎麼算無事?
不過,江言沐不自覺地揚了揚嘴角。
這毒很刁鑽詭異,換了別人治不好,但她還真能治。
不過,解藥還要調配,在結果沒出來之前,還是先不要把話說滿。
“確實無事,看著很嚴重,但我能治!”
雲驍怔了怔,繼而笑了。
他知道江言沐會醫術,所以之前不讓她診自己的脈。
這破敗的身子,還有人不放心,當時,可是御醫院幾位醫術最高明的御醫都看過,確定他只能活個四五年,龍椅上的那位才真正消除對他的戒心的。
他的情況他知道,何必再讓別人去徒增煩惱?
但剛才走幾步,氣血逆行,身體裡像有利劍穿刺,江言沐抓住他的手腕把脈,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江言沐說她能治?
希望湧上心頭,卻又像被風吹去。
不是他不信江言沐。
而是他知道他中的這個毒有多霸道。
不止御醫院裡最厲害的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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