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的恩寵日盛,如同秋日驕陽,灼得六宮側目。華妃坐在翊坤宮中,指尖狠狠掐進掌心,聽著周寧海彙報近日永壽宮的動向。
“皇上昨日又宿在永壽宮,還特許熹嬪娘娘在養心殿伺候筆墨至深夜。”周寧海低聲稟報,“今早更是賞下了一對東海明珠,說是給娘娘鑲鞋面用。”
“鑲鞋面?”華妃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本宮當年最得寵時,也不過用東珠做頭面!她一個洗衣服的賤婢,也配用東珠鑲鞋面?”
曹琴默在一旁柔聲勸慰:“娘娘息怒。不過是些小恩小惠,比不得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華妃冷笑:“小恩小惠?皇上這一個月來了永壽宮十二次,翊坤宮只來了三次!本宮看再這樣下去,永壽宮就要騎到本宮頭上來了!”
她站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這個餘鶯兒,本宮倒是小瞧了她。原以為不過是個會些狐媚手段的,沒想到竟有這般本事!”
曹琴默眼中閃過精光:“娘娘說得是。這位熹嬪娘娘確實不簡單。不以美色爭寵,反以什麼花語詩情吸引皇上,手段高明得很。”
華妃猛地停下腳步:“本宮不能再坐視不管了。琴默,你去給本宮好好查查,這個餘鶯兒到底有什麼把柄可抓!”
曹琴默恭敬應下,卻又遲疑道:“娘娘,熹嬪如今聖眷正濃,若是貿然動手...”
華妃冷哼:“本宮自有分寸。你只管去查,務必找到她的破綻!”
與此同時,碎玉軒中的甄嬛也在與沈眉莊談論這位新晉的熹嬪。
“姐姐可曾去過永壽宮?”甄嬛輕撫琴絃,狀似無意地問道。
沈眉莊搖頭:“不曾。只是聽說熹嬪將永壽宮種滿了薔薇,很是別緻。”
甄嬛唇角微揚:“何止別緻。我前日去請安時特意繞道看過,那規模都快趕上御花園了。皇上更是特許她從御花園移栽名品,連先帝爺珍藏的‘十八學士’都賜給了她。”
沈眉莊眼中閃過訝異:“皇上待熹嬪確實不同。”
“何止不同,”甄嬛停下撫琴的手,“姐姐可注意到,皇上腕上一直戴著串紅豆手鍊?聽說那是熹嬪親手所編,皇上日日戴著,從不離身。”
沈眉莊蹙眉:“這倒是稀奇。皇上向來不喜這些兒女情長的小玩意。”
甄嬛輕笑:“所以這位熹嬪娘娘才不簡單。不是靠美色,不是靠家世,單靠這些風花雪月的手段,就讓皇上如此上心。”
她頓了頓,語氣轉深:“我原以為她只是個稍有心思的,如今看來,怕是看走眼了。”
沈眉莊會意:“妹妹的意思是...”
“這位熹嬪,絕非池中之物。”甄嬛眼中閃過銳光,“我們也要早做打算了。”
當日午後,甄嬛便邀安陵容到碎玉軒品茶。談話間,狀似無意地提起:“陵容可曾去過永壽宮?聽說熹嬪娘娘的薔薇開得極好,連皇上都讚不絕口呢。”
安陵容柔聲道:“妹妹位份低微,不敢貿然打擾熹嬪娘娘。”
甄嬛輕笑:“妹妹太過謙了。說來也巧,我前日得了一些上好的薔薇花苗,正想分給姐妹們種種。妹妹若得空,不妨帶幾株回去?”
安陵容眼中閃過驚喜,卻又遲疑:“這...怕是會惹熹嬪娘娘不快...”
“妹妹多慮了,”甄嬛意味深長道,“後宮姐妹本該和睦相處,共沐皇恩才是。”
安陵容何等聰明,立即明白這是甄嬛在拉攏自己,忙道:“姐姐說得是。那妹妹就卻之不恭了。”
送走安陵容,浣碧不解地問:“小姐為何對安常在如此客氣?她不過是個不得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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