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曦阿哥的洗三禮辦得極盡隆重。永壽宮正殿內,金盆玉盞,錦帷繡幕,皇室宗親與後宮嬪妃齊聚一堂。乳母抱著裹在明黃襁褓中的嬰兒,接受著眾人的祝賀。餘鶯兒產後虛弱地靠在貴妃榻上,面色蒼白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正當禮官唱誦祝詞時,雍正突然抬手製止。滿殿寂靜中,他起身走到殿中,蘇培盛立即展開明黃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熹妃餘氏,性行溫良,克嫻內則,敬慎居心。誕育皇嗣有功,特晉封為熹貴妃,賜協理六宮之權。欽此——”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皇后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晃,華妃指甲掐進掌心,其他嬪妃更是臉色各異。貴妃之位空懸多年,如今竟給了一個宮女出身的妃子!
餘鶯兒適時露出驚惶神色,掙扎著要下榻謝恩:“皇上...臣妾何德何能...”
雍正親自扶住她:“愛妃產後虛弱,不必多禮。”轉頭吩咐,“將貴妃朝服冠冕呈上來。”
十二個太監抬著朱漆托盤魚貫而入。只見貴妃朝服正紅織金,繡九尾鸞鳳,東珠朝冠上綴著龍眼大的珍珠,華貴程度直逼皇后規格。更讓人咋舌的是那支鸞鳳和鳴金步搖——那是孝懿仁皇后舊物,連當今皇后都未曾得賜。
“皇上...”餘鶯兒眼中含淚,“這太過逾制了...”
雍正卻執意親自為她戴上朝冠:“朕說配得上,就配得上。”他掃視全場,“今日起,熹貴妃見皇后可不跪,協理六宮事務,各宮需聽從調遣。”
這話更是石破天驚。見皇后不跪,這是皇貴妃才有的待遇!皇后臉色發白,卻不得不強笑:“妹妹大喜。”華妃直接拂袖而去,被太監攔住。
賞賜如潮水般湧來:東海明珠十斛,江南錦緞百匹,黃金萬兩,更有一座翡翠屏風——那是暹羅進貢的國禮,原本擺在乾清宮的。
餘鶯兒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虛弱地倚在榻上接受賀拜。心中卻在大笑:甄嬛最高不過莞嬪,而她已是貴妃!不僅完成任務,還超額達標!
當晚,雍正留在永壽宮親自喂她喝藥:“朕已經下旨,將弘曦記入玉牒為四阿哥。等他滿月,就正式冊封你為貴妃。”
餘鶯兒柔聲道:“皇上厚愛,臣妾惶恐。只是皇后娘娘那裡...”
“皇后自有朕去說。”雍正撫著她消瘦的臉頰,“你為朕吃了這麼多苦,這是應得的。”
他忽然取出一個錦盒:“這是朕私庫的鑰匙,日後你需要什麼,直接去取便是。”這恩寵簡直駭人聽聞——私庫鑰匙連皇后都沒有!
餘鶯兒適時落淚:“臣妾只要皇上常來看看臣妾和弘曦,就心滿意足了...”這話說得雍正心頭髮軟,當夜竟宿在偏殿,親自照看嬰兒。
訊息傳開,六宮譁然。皇后稱病免了請安,華妃摔了滿殿瓷器,連太后都派人來“提醒”皇帝不要太過偏愛。
餘鶯兒卻穩坐釣魚臺。她藉著“產後調養”,閉門不出,只安心帶孩兒。實際卻在透過心腹暗中佈局:將永壽宮宮人全部換血,在各宮安插眼線,連皇后宮中都塞進兩個掃地太監。
這日安答應(原安陵容)派人送來賀禮,是一雙虎頭鞋。餘鶯兒笑著收下,轉頭就讓太醫查驗。果然鞋底夾層填了讓人心悸的藥草。
她不動聲色,只讓心腹將鞋子收好。次日雍正來看孩子時,她“無意”讓乳母拿出這雙鞋:“安妹妹手真巧,可惜臣妾不敢給弘曦穿...”
雍正查驗後大怒,當即下令將安氏貶為庶人,遷居冷宮。餘鶯兒還“求情”:“許是安妹妹不懂這些...”更顯得大度。
一個月時間,餘鶯兒借勢收拾了多少潛在敵人。華妃被削了協理六宮之權,皇后威信大減,連太后都不得不對她和顏悅色。
滿月宴更是奢華無比。雍正竟破例讓文武百官命婦入宮朝賀,規格直逼太子冊封。餘鶯兒穿著貴妃朝服接受跪拜,懷中抱著裹在明黃襁褓中的弘曦。
“臣妾叩見熹貴妃娘娘——”滿殿跪倒一片。餘鶯兒抬眼望去,只見皇后臉色鐵青地坐在側位,華妃乾脆稱病未出。
她心中快意無比,面上卻溫婉如水:“眾姐妹請起。”特意走到皇后面前行禮,“臣妾年輕不懂事,日後還要娘娘多多教導。”
這話簡直是在皇后心上插刀。皇后強笑:“妹妹客氣了。”手中的帕子都快擰碎了。
當晚,雍正留宿永壽宮。餘鶯兒藉著月光打量貴妃金冊,唇角揚起冷笑。甄嬛恐怕做夢都想不到,她這個“替身”竟能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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